“白，最近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吧……”纸莲轻轻捏着白的衣角，揉着睡眼小声说道。

　　白刚买回了晚饭，听见纸莲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温柔地转过身，用臂膀将她围了起来，宠溺地看着她。

　　“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我怕白会受伤。”

　　白感觉到一双小手绕到背后，也紧紧圈住了他的腰，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回应纸莲。

　　“没事，真有危险，獒犬大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回想起这段时间来，虽然獒犬在任务下达以及工资分发上显露出种种不靠谱的行迹，但单单就师傅这一角色而言，獒犬确实教会了他很多东西，关于他所一直好奇的能力，獒犬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仅有的几次切磋下来，白明显感受得到，獒犬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谁又能想得到自己这个成天吊儿郎当的痴汉师傅，曾经竟然是威震八方的杀手头子，灰獒呢。

　　纸莲并没有因为他的安慰宽心，她看着白的脸，隐隐中，看到了他与自己一同被疯人围攻的景象，白被他们撕扯的样子，依旧让她惊魂未定。

　　她深知是徒劳，她看到的碎片，无论多努力去改变都不会改变，她也曾痛苦过，不过好在，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她第一次庆幸于自己的无能，所谓无能。

　　子规带着流萤，轻手轻脚绕过一个个转角，伏在一处墙根后，探听着巡逻卫兵路过的整齐脚步声远去，长舒了一口气。

　　“能感应到，越来越近了，”流萤闭上眼睛，不时皱一下眉头，她仿佛能看到，自己曾经那副熟悉的躯壳，庄重躺在水晶笼中，轻阖着双眼，子规手中的棱条隐约放出光芒，他下意识捂住藏在口袋中，压低声音说道，“咱不必这么偷偷摸摸吧，找回了身体，还有谁能拦得住你？”

　　“废话，你以为我当初是怎么落得这副魂魄不全的样子的，”她睁开眼，没好气瞪了子规一眼，“就算那老东西不在，光一个晨曦就够我折腾得了，鬼知道那王八蛋有没有偷偷招络什么我没见过的家伙。”

　　“那你能确定准确的位置吗，一接近中央系统，巡卫数量越来越多了。”子规潜下身，算上刚刚过去那队，两人意识交流间已经走过了不下二十号人物，看样子应该还算得上夜篌手下的正规军，这阵仗，一旦暴露了行踪子规也不好脱身，更何况还要照顾到随时可能被打散灵体的流萤。

　　“能，”她屏息凝神，又感应了一段时间，头向上微微扬起，“就在正上方，中央大厅。”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子规注意到了她的失神，想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中央大厅，夜篌，每天都把一副尸体摆在自己客厅中正，真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口味独特。不过，恐怕并不只是爱好特殊吧，夜篌，夜篌，他在脑海中勾勒着那个男人冷酷而永远带着杀意的眼角，原先只隐隐觉得是个不好得罪的主，现在看来，他暗中打的鬼算盘可远不止自己调查的那些。

　　子规自然无法想到更深的原因，流萤以难以被意识到的音量冷笑了一声，夜篌，他的心狠手辣又何止子规所想到的那些，她曾经，可是全心全意信任过，然后又真真切切失落过。

　　“别出声，我调动内部网络，把巡逻卫队的信息搞到手，”流萤说着将手摁在角落的一处管道上，随着手上一道荧光的闪现，两人眼前浮现出了一张中心大厦各层的平面图，而其中缓慢移动着的红点，自然就是每一支小队的实时位置，“往上三层，之后就要硬闯了。”能看到，之后的红点几乎散布在每一处，而且都是静止待命的状态。

　　与她的谨慎不同，子规此时还有心情打趣道：“可以啊，现代的科技掌握的也是一等一的。”

　　“那当然，”流萤无心理会他的话，只是随口敷衍道，“不然我这种老家伙可就真要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