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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距离

星河芋泥 空城怪耶耶 6684 2024-11-14 02:06

  学校开学通知终于下来了,为了避免学生跑错校区还特意附上了新校区的定位。

  姒傲喜不自胜,新校区她熟,小时候就老进去玩,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学校会搬进去。

  老妈跟班主任给她办好了走读证明,然后告诉她,韩哲转学了。

  韩哲是林阿姨的儿子,林阿姨与姒傲妈妈是好朋友,所以姒傲和韩哲也是好朋友。

  按照姒傲的说法,韩哲是她兄弟。韩哲是兄,她是弟。因为两人的相处方式像兄妹一样。

  明明韩哲比姒傲大不了几个月,偏偏就是显得要稳重许多,每次姒傲跟妈妈吵架要离家出走的时候,都是去找韩哲。

  韩哲读的是三中,跟姒傲新校区隔得不远,姒傲还想着以后去找韩哲玩,听说韩哲转学了,有些意外:

  “韩哲为什么转学啊,林阿姨把他转到哪里去了。”

  “你林姨听说你们学校搬到新校区了,觉得你们学校教学质量还不错,新校区也方便,干脆给他转到你们学校了,反正你也在,以后两个人相互照应。”

  姒傲一听,高兴到飞起,对新校区的生活更加期待了。

  林姨就是林姨啊,当初韩哲就是不愿意住校选的三中,姒傲为此还觉得可惜,没想到兜兜转转,俩人还是在一个学校了,喜不自胜。

  老妈见她一脸激动,淡淡补充道:

  “你林姨让你明天把韩哲拉着一起去报道,她明天上班没空。”

  姒傲满心欢喜,这哪需要林姨叮嘱?

  马上就给韩哲打了电话让他明天来家里找自己一起去报道。电话那头,韩哲淡淡应了一声,倒是没听出来有多激动,姒傲早就习惯了韩哲的性子,并不在意。

  第二天姒傲一大早就醒了,可能是上学的生物钟自动觉醒,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韩哲也早早来到她家,在楼下等着。

  姒傲一下楼就听到老妈在数落自己,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好了,走进卫生间就把门反锁上了。韩哲坐在客厅看了看紧闭的门,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姒傲妈妈攀谈起来,岔开了话题。

  几个月的时间,姒傲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但是还是不够扎马尾,正处于一个尴尬期。

  姒傲思虑半天,索性扎了个小揪在头上,洗漱完,匆匆吃完早餐就拉着韩哲出了门。

  “我妈真是一天不说我就心里不舒服,要不是你在,我早上可能又要跟她吵架了,唉,以后住家里还不知道会咋样呢。”

  韩哲轻笑:

  “惹不起就躲嘛,生存必备法则还没学会?”

  “没办法,我就是不愿屈服恶势力。”

  韩哲苦口婆心:

  “大丈夫能屈能伸才行。”

  “啊,那我修炼还不到家。不过既然你来学校了,咱以后就一起上下学吧,我心情好了自然就能屈。”

  “好啊,自行车已经买好了,随时约起。”

  “那可太棒了!呜啊,新校区这个生活简直太美好了!”

  两人一路聊着,远远就看到学校门口一大群人,姒傲有些人来疯,激动不已:

  “看吧,新校区就是好,对面就是小吃街和商场啊!”

  韩哲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确实,感觉比三中那边还热闹,转学转的不亏。”

  “哎嘿,就冲我也在这个学校你也不亏啊,咱俩双剑合璧,称霸学校!”

  韩哲抿了抿嘴,更正道:

  “称霸就算了,咱文雅点,互相帮衬。”

  姒傲讪讪一笑:

  “差不多差不多。”

  四周相识同学逐渐多了起来,熟识的同学们看到姒傲头上的小辫都跑过来摸两下,感慨着有种看着孩子长大了的既视感。

  报道完的同学们都结伴去对面逛街,姒傲忙着跟人打招呼,韩哲插不上话,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偃子毅应该也是报道完了,从校门口走出来。他戴着黑色鸭舌帽,白色T恤黑色长裤的配置简单而又帅气。两个月没见,似乎又有些瘦了,像个挺拔的小白杨似的扎眼。

  两个月没见,姒傲有些激动,刚想要上前跟他打招呼,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紧跟着走出来,看样子似乎是偃子毅的爸爸。

  姒傲还是第一次见到偃子毅的家人,不得不说,偃子毅的爸爸也很帅。跟偃子毅不同的是,他不苟言笑,全身散发着一股威压,姒傲不敢上前。

  男人径直上车,偃子毅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没有看到姒傲,坐进车里。姒傲看着黑色轿车扬长而去,整个人有些诡异的安静。

  韩哲注意到姒傲的不对劲,问道:

  “你认识那个男生?”

  姒傲回想起刚刚偃子毅的样子,感到陌生。

  她的偃子毅一直是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笑,是很阳光很温暖的少年,偶尔也会有很严肃认真的时候也是让人心动的。

  她从没见过偃子毅刚刚那样,沉默而又冷漠,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硬的生人勿近的冰冷。

  姒傲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那一眼,让她感觉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偃子毅。

  当他不再嘻嘻哈哈逗她笑,不再满眼笑意看着她,不再满嘴跑火车哄她的时候,他们就好像陌生人一样,明明人就在眼前,之间却远隔天涯的距离感,只一眼,就让姒傲喘不过气来。

  沉默了一会儿,姒傲缓了缓神,冲韩哲解释道:

  “嗯,是认识的同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家长,感觉他爸好有范儿。”

  韩哲接嘴道:

  “不然他哪儿能那么帅。”

  姒傲对韩哲的话感到有些意外,扑哧一笑:

  “原来男生也会夸男生长得帅啊。”

  韩哲不以为然:

  “我只是实事求是。”

  二人走进校园,四处找自己的教室。偶遇到姒傲同班女生热情指路,才知道,文科班还是顶楼。

  韩哲跟着姒傲先去她的教室,正巧遇到姒傲的班主任。时隔两个月,姒傲心里虽有隔阂,但也忘得差不多了,见班主任笑着看向这边,便也热情地跟老班打招呼。

  班主任乐呵呵地应声,跟姒傲闲聊着,眼睛却盯着韩哲。韩哲有些不自在,也打了声招呼:“老师好。”

  姒傲便跟班主任介绍起来:

  “老师,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俩妈妈也是好朋友,他刚转学到咱们学校来的。”

  老班呵呵笑着,也没有多问。姒傲占好座位后就带着韩哲去找他新的班级。

  韩哲学的理科,是体育生,所以跟姒傲不同楼层。姒傲一路向下找,倒是惊喜地发现韩哲跟偃子毅是隔壁班。

  韩哲的新班主任刚好又是姒傲以前的班主任,已经等韩哲很久了。

  姒傲走上前主动跟老师打招呼,顺便介绍了韩哲:

  “老师好哇,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叫韩哲,今天刚转学过来,刚好转到你们班欸。”

  韩哲也不扭捏:

  “老师好,我是韩哲,三中转学过来的。”

  班主任对韩哲印象不错,再加上姒傲以前在自己班级里待过,老师还算热情,带着韩哲去办公室办手续。

  这个班里有不少姒傲以前的同学,姒傲就没跟韩哲一起过去。

  她环顾四周,一把冲到以前的同桌冉心雨面前。

  “哈喽呀,老同桌~有没有很想我?”

  冉心雨回头看到姒傲也有点激动,好奇地摸着姒傲头上的小揪:

  “班长!你头发都长这么长了啊,让我玩玩。”

  挠着姒傲的头发才后知后觉地问:

  “你今天怎么跑这来了啊?”

  “我好兄弟转学来你们班了,我带他过来报道。”

  “你兄弟?那个你以前天天挂在嘴边的兄弟来我们学校啦?”

  姒傲倒是没想到她还记得:

  “嗯,以后多多关照他啦。”

  冉心雨是个慢热的人:

  “那不一定,毕竟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欢跟陌生人亲近。”

  姒傲自然是知道的,当初刚做同桌的时候,冉心雨在她眼里就是个很高冷的人,姒傲皮天皮地也不敢在她面前太皮。

  不过时间久了之后,两个人也上课聊天啥的,姒傲就发现这孩子外冷内热,是能拿着书揍你,也能在别人面前护着你的那种性子。

  一个皮一个管的相处模式,回想起来倒是也算的上......温馨和谐?HHH,大概就这么个感觉。

  “也是,毕竟不是谁都能得到我这样的待遇嘛。”

  冉心雨对姒傲这个自恋的德行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建议你自己多过来玩玩。”

  姒傲应声:“一定一定。”

  心里一琢磨,这以后还确实会常来,毕竟这里自己要好的老同学多,韩哲偃子毅也在。

  韩哲办完手续过来,姒傲指着他介绍道:

  “呐,这就是我兄弟,韩哲。”

  又冲着韩哲道:“这是我老同桌,冉心雨,认识一下。”

  韩哲冲着冉心雨笑了笑,微微颔首:“你好。”

  冉心雨感到有些尴尬,回了一句:“你好。”就没了下文。

  气氛有些僵硬,姒傲打着哈哈:

  “以后你俩就是同学啦,都要经常找我玩哦。”

  冉心雨吐槽:

  “你刚还答应的我要经常找我玩的,我教室里等你就好。”

  姒傲挠头,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韩哲轻笑一声

  “蛮好,那我也坐在教室等你就好,省的两头跑。”

  姒傲撇撇嘴:

  “得嘞,就当我人气高,来会会你们。”

  报道完拉着韩哲出去逛了逛,就各自回家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开课了。

  姒傲和韩哲家隔得不远,但是毕竟不在一块,姒傲想的一起上下学直接泡汤,放学还好。至于上学嘛……姒傲是个踩点大王,俩人根本碰不到一起去。

  林姨每天忙着上班,韩哲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姒傲则是每天午饭晚饭都是妈妈送餐。

  学生食堂和学校专门用来提供给送餐学生吃饭的小食堂有一定距离,再加上不同楼层,姒傲倒是也没有关照多少韩哲。

  不过韩哲自己也能很快适应,不仅是同班同学,连体育队的队友都混熟了。

  李鑫涛也加入了体育队,跟韩哲也熟络起来,姒傲每天早上跑操的时候还经常看到他俩一起训练。

  而偃子毅,姒傲已经很久没看到他了。姒傲终于意识到,原来一直都是偃子毅在主动,他不主动,他们之间,就像是没有任何交集了一样,形同陌路。哪怕想念,姒傲也没有勇气主动找他。

  她害怕,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偃子毅因为家里的原因,心里一直有些积郁。老师们对他期望很高,学生会的事情也逐渐不让他上手了,每天三点一线被埋在题海让他感到疲惫,跟以前比起来有些不适应。

  李鑫涛加入体育队后经常要去训练,跟偃子毅说起过韩哲这号人。偃子毅起初并不在意,听说韩哲是姒傲最好的朋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韩哲这号人呢?”

  李鑫涛大笑:

  “毕竟人家是这学期才转学过来的。”

  “听韩哲说,他和姒傲小时候就认识了,他俩妈妈是好朋友,转学过来也是他妈想让两人搭个伴儿。”

  偃子毅一下子就激动了:

  “青梅竹马?”

  李鑫涛想了想:

  “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我觉得他俩就兄妹差不多。”

  偃子毅不解:

  “为什么这么说?”

  李鑫涛解释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他俩除了下自习一起回家以外都没什么交集,哪里有电视剧里那青梅竹马的黏糊劲儿,顶多也就兄妹吧。”

  偃子毅稍稍放下心来,这才知道姒傲走读,于是下自习就开始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韩哲在楼下等姒傲出来,注意到了站在树下跟人攀谈着眼睛却盯着楼道这边的男生。也是机灵,一下子就认出来这是上次姒傲在校门口盯了很久的人。

  姒傲一下楼就喊他:

  “韩哲!我们走吧,刚刚找车钥匙耽误了一点时间。”

  偃子毅看向这边,盯着韩哲。

  韩哲偏了偏脑袋,注意到偃子毅的目光,心下了然,颔首一笑,大致就明白了什么。冲着偃子毅笑笑,跟上姒傲的脚步。

  没过多久,偃子毅又发现韩哲就在自己隔壁班,每次课间去厕所都遇见,都要看他几眼。

  韩哲觉得这个帅哥真是可爱的紧,知道这孩子肯定又误会了,秉承着不能耽误好兄弟桃花的原则,某一天终于忍不住了:

  “帅哥,你是姒傲男朋友?”

  没头没脑的话杀了偃子毅个措手不及,却着实收买了他。以至于后来李鑫涛拿韩哲气他都没有用。

  “我也觉得他俩贼纯。”

  倒是把李鑫涛给弄懵逼了:

  “卧槽,大哥你变脸好快啊。”

  偃子毅不好意思说,总不能告诉他因为男朋友三个字就被收买了吧。

  不再被视线追杀的韩哲内心偷偷感慨姒傲真是捡到了个活宝。

  姒傲并不知情,她只知道偃子毅变忙了不少。学生会执勤看不到他了,学校光荣榜上却总少不了他的名字。

  世间面对喜欢的卑微感总是千篇一律的。姒傲的内心总有些小小的落差感,想努力缩小两人之间排名的差距。哪怕,一个是文科榜一个是理科榜。

  不知不觉又迎来了八校联考,八校实力都是出了名的强劲。老师们反复强调这次题的难度,让大家摆正心态。

  学校的考场分布也蛮有意思,按排名来分,成绩越好,教室楼层越高。文科考场一般在楼下,理科在楼上,可见重理轻文。

  姒傲捧着复习资料一路下楼,嘴里还念念有词,偃子毅却是轻装上阵,只是带着文具上楼。人群中,小姑娘扎着小辫低着脑袋,盯着资料念个不停。偃子毅想打招呼又不好意思打扰,只好目送她远去。

  巧的是偃子毅考场就在姒傲教室,整整两天的考试,偃子毅实地考察了两天。

  每个班后面都有每个班的文化,姒傲班级后墙上贴满了每个同学写的梦想。偃子毅一张张找下去,看到绿色的便利贴上板板正正写着:

  “希望可以穿着军装献身国防,扛着枪百步穿杨。--------姒傲”

  偃子毅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小心翼翼拿着笔偷偷在便利贴背后写上:

  “一定会的。”

  联考成绩下来,偃子毅稳居第三,光荣榜上的照片用的还是以前那张。

  姒傲语文单科第一,倒是叫人有些意外。虽说她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但年级第一并不容易。

  姒傲被叫下去拍照,年级主任说好了会给她开美颜,结果照片贴在榜上,被老土笑了好几天。

  姒傲看着自己那张尤其失真的照片,内心偷偷欢喜:

  这是她离偃子毅最近的一次。

  偃子毅并不怎么关注成绩榜,他一直觉得榜上的照片拍的太丑,不愿再看。但是被老土一招呼,看到了姒傲胖了一大圈脸的照片,也忍不住发笑。

  此后每次路过都要去看一眼。

  语文课堂上,老师在讲这次八校联考的成绩时说道:

  “这次分数普遍不高,虽然说题目确实很难,但是我还是不太满意。整个年级,只有一个人上了一百二十分,就是文科班的姒傲,她的亮点在于......”

  偃子毅和李鑫涛眼睛一亮,觉得枯燥的语文课瞬间变得有趣起来,支楞着耳朵认真起来:

  “这次的作文也很难,我们组老师看了一下姒傲的卷子,她的作文很值得大家学习。大家也知道平时她作文一直也不错,但这次联考的题目,更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写作功底……具体的我就不多讲了,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把她的卷子借来互相传阅看看,学习一下……”

  一下课,李鑫涛就跑到姒傲班门口跟她借试卷,正好姒傲班里已经讲完了,便直接给他了。卷子被拿到教室里传阅了一遍之后,偃子毅就把试卷珍藏起来了。

  时间一久,姒傲也就忘了这事。直到李鑫涛跑过来试探着询问把她试卷弄丢了怎么办,才猛然想起。姒傲虽然很想留作纪念,但又不忍责怪,长叹一口气:

  “那就算了吧,反正也讲完了,一张试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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