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上姒傲顺手帮同桌传了张字条,结果回头就被悄悄前来视察的班主任给缴获了,姒傲也不知道纸条里写的什么,同桌就被老班叫走了,直到下课还没回来。
带着担忧,姒傲趁着课间偷偷跑到老师办公室门口看,远远就见到同桌站在桌前擦着眼泪,有些愕然。
班主任看到了探头的姒傲,盯着这边。姒傲以为老班可能要找自己算账了,正准备进去,却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麻烦让一下。”
回头发现是同班的一个男生,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就要走。刚转身就听到里面班主任训话的声音,被吓了一跳。其他同学也渐渐围上来偷看,询问姒傲发生了什么。
姒傲本来也是很疑惑,平日传个纸条能有多大事,老班至于这么凶嘛?
班主任训话声音不小,仔细听了内容,同学们才猛然反应过来:
“卧槽,班主任说他俩谈恋爱啊?!”
正说着,上课铃响起,大家都散开跑回了教室。姒傲在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进去。老班正在气头上,说话比平时重了不少,看见姒傲进来,感到有些头疼,没好气道:
“都上课了你还在这干嘛?正好没说你呢是不,自习时间闲的作业都做完了?在学校就是忙着帮别人传纸条啊?”
姒傲自知理亏,不敢反驳,一脸诚恳道:
“对不起老师,我们错了。”
班主任见她一脸诚恳,也不好再发脾气,没有说话。
姒傲看了看眼睛都哭红了的同桌,有些心疼,忍不住又多嘴:
“老师,我刚刚听到你训他们了,但是老师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什么了,我平时没见到他们俩有什么不正当的行为,他们不会.....”
还没说完,同桌就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老班有些生气,纸条上的内容他看的清清楚楚,可又不便多说,有些烦躁:
“你回去上你的自习。”
见班主任还在气头上,姒傲不敢久留,给了同桌一个安慰的眼神就转身回了教室。
教室里纪律委员正站在讲台上写着作业,一脸严肃。
同学们见姒傲回来,纷纷询问同桌那边的情况,姒傲压低了声音表示一会儿再跟大家说,眼神示意了一下正盯着这边一脸不耐烦的纪律委员。
众人看着纪律委员瞪着这边的眼神,小声吐槽着退回座位上。
姒傲知道纪委的脾性,不好惹她,也不吭声,走到座位上拉开椅子正准备坐下,谁知纪律委员突然就开口道:
“有些人啊,自己不学习就算了,还打扰别人,真是无语。”
知道是在内涵自己,姒傲眼神瞬间冷来下来,其他同学看了看变了脸色的姒傲,隐隐有些担心。纪律委员却不依不挠,拿着笔在算数学题,嘴巴却依旧没停,继续数落起大家来:
“也不看咱班平均分落后了别人多少,还一个个天天八卦的要死,你们自己不学习我还要学习呢。”
姒傲越听越恼火,脑子一热,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开怼:
“你搁那儿哔哔赖赖什么啊,一天天阴阳怪气的,全班最挑事的不就是你吗?”
没想到姒傲会回怼,班里瞬间有些安静。
姒傲说完也算是解了气,拿了书本刚坐下就听到讲台上“啪”的一声响。知道纪委什么人,姒傲早已见怪不怪,连头都懒得抬。倒是有些意外地听到了带着哭腔的控诉:
“我做了什么啊你们这样欺负我,我当个纪律委员大家都看我不顺眼.......”
说完又是动静贼大地拿着书本从讲台上下来,回到座位上。
姒傲内心无语到了极点,憋着火气把被撞歪了的书堆理了理就埋头写起作业来。
平时班里和纪律委员莫名其妙起冲突的人也不少,大家寻思着也就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律委员突然就走出教室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班长一脸疑惑,大家纷纷回头去看。姒傲还在埋头写作业,根本不想鸟她。
这时候后面的同学窸窸窣窣起来,几个同学轻声给姒傲通风报信:
“完了,姒傲,她好像去找年级主任告状了。”
姒傲一听,感到有些震惊——不至于吧,非要闹到年级去,给班级都要抹黑了。
没想到纪委会这么搞,姒傲顿时有些紧张,闷头写着作业想要压抑内心的火气,班长却走过来喊她:
“姒傲,年级主任喊你出去,她好像跟主任告状了,你小心一点。”
一众同学担忧地看着姒傲,几位室友安慰她:
“别怕,她要是敢瞎说你就找我们。”
姒傲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佯装冷静地出门。看到纪律委员正哭哭啼啼地跟主任说着什么,见姒傲过来,主任让纪律委员先回去,带着姒傲走进班主任办公室。
班主任正为同桌的事情烦心,纪律委员刚刚在主任面前一通告状搞得他更是心烦意乱,一肚子火气没憋住,冲着姒傲就发火:
“你长本事了啊,我开始就说过什么你不记得是不是?我不在,纪律委员就是我,你还敢在课堂上顶撞她?反了天了!”
姒傲一听这话,不分青红皂白就训自己,倔脾气上来了,生着闷气,也不辩驳,一脸不服气。班主任正烦着,有些力不从心,挥了挥手对年级主任说道:
“主任,麻烦你把姒傲带到你们办公室去训吧。”
姒傲感到有些不可置信,感情纪律委员干什么都是对的呗,自己就应该年级组里去挨骂?又想起老班平日偏心种种,对老班的不满一下子就出来了。
主任在一旁看着姒傲的倔牛样儿,思衬着这孩子还是没懂事,稍稍叹了口气道:
“你先去我办公室里等着吧。”
姒傲独自带着慷慨赴死的心情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了看门牌,内心顿生出一股悲凉:
就这么站在年级办公室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犯了多大的过错呢,心里多少有些埋怨班主任。
她垂头丧气地老老实实站在办公室里,思考着一会儿主任会怎么骂她,心里忐忑不安.......
年级办公室就在偃子毅教室隔壁,有事路过的李鑫涛一眼就看到了垂头丧气的姒傲,刚想进来问问,主任就巡查完回来了
“李鑫涛你看什么呢,上课时间还不回教室。”
李鑫涛连忙开溜回教室给偃子毅通风报信。
姒傲绞着两只手准备迎接暴风雨,没想到主任却出人意料的和蔼:
“姒傲啊,我记得你以前是当班干的吧。”
姒傲有些惊讶,还以为主任不认识自己呢,应了一声。
“教务处主任李老师是你以前班主任吧,他一直都很关注你的学习。现在你分到了普通班,更要抓紧时间学习啊!有些人你就没必要去搭理,不要影响自己的学业知道吗?”
提到以前姒傲的鼻子就有些泛酸,听了主任的话,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连忙应声。
此时下课铃响起,不知道主任还要说什么。姒傲听到隔壁教室的动静,感到有些不安,害怕被认识的同学看到自己在年级办公室误会她犯了什么大过。主任不愧是教了几十年书的人,一眼看出姒傲的心思,爽快放人:
“行吧,你回教室去吧。”
趁着没人路过,姒傲迅速上楼。听说姒傲被罚的偃子毅猴急地冲出教室时,刚好看到姒傲一闪而过的身影,马上跟在身后就追了上来。
姒傲刚上楼,几位室友和一众女同学就都围上来:
“姒傲你没事吧。”
“主任没骂你吧。”
“纪委跑去跟老师说你什么了啊”
“班主任就是偏心,纪律委员说啥就是啥,真是无语。”
......
姒傲本来还算冷静,被大家这么一关心,又委屈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班主任他让主任把我带到年纪办公室训。”
同学们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吧,你又不是什么重大违纪,你就说了她几句,又没骂她,至于吗?!就允许她说我们我们还不能怼回去啦?”
姒傲越说越委屈,被几个室友抱着,哭的抽抽噎噎的。
老土站在自家班级门口隔着人群看着姒傲哭,一脸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偃子毅定在楼梯口看着小姑娘抱着人哭,心里也不好受。马上脑补了姒傲被人痛打责骂的场景,心中更是不悦:是哪个欠揍的家伙把她欺负成这样?!
眼中杀气未来得及收敛,转头看了看跟上来的李鑫涛,李鑫涛求生欲极强,连忙摆手:
“别看我,我就是路过看到告诉你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
偃子毅还是第一次看到姒傲哭,想去安慰又不好上前,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呆呆的看着。
姒傲哭着哭着,发现围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点不好意思,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些嘶哑:
“唉,其实我没事了已经,就是刚刚觉得委屈而已。主任人真的超好,他都没有骂我,他还让我不要理会那种人。”
说着说着,可能是被感动的,又忍不住哭腔,
“呜呜呜,我以前还觉得他不好呜呜呜”
室友看到她这个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感慨:
“幸好主任一眼就看穿了,不然要是班主任,能骂你骂到怀疑人生。”
一提到班主任,刚忍住不哭的姒傲又撇撇嘴,哭腔又上来了。一众姑娘连忙安抚:
“走走走,在这哭太丢人了,咱回去说。”
姒傲抽噎着应声,看到了愣在原地看着她的偃子毅和远处一脸担忧的老土,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有点蠢,感到不好意思,便垂着脑袋回教室了。
眼看着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姒傲苦等,直到午休时间同桌才红肿着眼睛回到座位上。姒傲连忙递上纸巾,还没安慰上几句,班主任就走上了讲台,清了清嗓子道:
“趁着这个时间,我简单说两句。想必大家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我再说一次,我们学校是严令禁止早恋的,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是被发现了,一律追究女生的责任。我相信,只要女生们严词拒绝,自尊自爱,没有谁会缠着你的。有!那就跟我们老师说,我们解决。”
同桌正抽噎着在写检讨,姒傲听老班讲这话有些反感,又想到上午挨训的事情,心里满是不服。不分青红皂白,反正只罚女生?离谱。
姒傲正在心里吐槽着,班主任话锋一转,直接点她名:
“那个姒傲,你最近也给我注意点,上课期间就该好好学习,当什么老好人帮人传纸条。你以为你是在帮别人啊,实际上就是在害人!而且我多次强调过,我不在,班干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顶撞班干,那就是顶撞我!”
此话一出,不仅姒傲,同学们也纷纷不满起来,班里一片嗡嗡的讨论声。
其实班里什么情况,班主任不是不知道,平日里班长多多少少也跟他反映了。但是老班觉得要想管好班级,还是得给班干一些威严才行。
听到底下一片窃窃私语,老班叹了口气,缓了缓语气:
“今天就说这么多,大家完成作业早点休息。”
私下里把纪律委员单独叫出来好好聊了一番。
阳光班平日里作业量大,小测验什么的也挺多,偃子毅忙忙碌碌刷完一天的作业才终于在晚自习课间得空跑去看姒傲。
姒傲下课一出门就看到探头探脑的老土。平日里怼起来,两人是谁也不放过谁,今儿听说姒傲被欺负了,老土倒是替她打抱不平,指着纪律委员嚷嚷:
“是不是就那个女的欺负的你,我.......”
姒傲连忙把他推到走廊上去:
“哎呀,又不是你受欺负你咋比我还激动呢。担心什么,我可是你扛把子大哥,我能被谁欺负啊!”
老土嗤之以鼻:
“呵,那上午是谁搁那哭的稀里哗啦的?”
姒傲顿感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本来没哭的,但是大家都来安慰我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变矫情了,觉得委屈才哭的!”
偃子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听了这话,摸了摸姒傲的头,微微弯腰看着她,带着些许安抚:
“不矫情,确实是受委屈了。”
姒傲扒拉开他的手:“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被欺负了,来给你送温暖。”
姒傲脸上写满了无语,老土推了推偃子毅:
“正经点哥,我要吐了。”
偃子毅也不恼,静静听他们俩说话。
老土替姒傲感到生气,语气也比平日凶了不少:
“就那女的,以后再作妖咱冲上去就是干!我四爷能怂?”
姒傲笑:
“放心放心,不会有下次,我只是不跟她计较。”
偃子毅上午和老土在姒傲班里打听了一下,只那人听说什么班里谈恋爱被抓了,姒傲被带到年级办公室,像是想确认什么一样,问道:
“听说是你们班有人谈恋爱被抓了,为什么是你被带到年级办公室挨训?”
老土一听这话就想起偃子毅听到谈恋爱三个字的时候那个被雷劈了的表情,不厚道的笑了,追问姒傲:
“是啊,听你们班同学说的还是不太明白,总不可能是你谈恋爱被那女的举报了吧?”
偃子毅一听这话就不乐意:
“怎么可能欸!”
心里却慌得要死,盯着姒傲等她说清楚。
姒傲一听这话,有些激动:
“怎么可能!我是跟她吵架被她告状才挨训的好吗。”
偃子毅心里一松,总算放下心来。
老土幸灾乐祸:“我就说嘛,谈恋爱能跟我四爷有半毛钱关系?偃子毅这家伙上午还以为是你谈恋爱哈哈哈哈,整个人跟傻了似的,也就你信了吧偃子毅。”
说完不忘拍拍偃子毅的肩膀。偃某人有些被戳穿心思的小尴尬,跟着就是一阵憨笑。
这件事过后,姒傲对班主任有些许不满,循规蹈矩,不跟班主任搭什么话。
彼时正逢期末,整个年级都投入到了紧张的备考状态中,顾不上其他,姒傲考完试喜滋滋地迎接暑假。
正巧学校下个学期就要搬到新校区,琢磨着离家近了就不住校了,姒傲整个暑假都在期待新的高中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