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另一个女人从人群中冲出来,阻止了苏青颦的去路。
“我才是你们大帅的内应!你被她给骗了。”
苏青颦望着眼前的连翠,不屑地勾起嘴角。
“你都快要死了,还不死心呢?我可是有书信能证明我是内应,你又有什么证据?”
连翠死死盯着她手里的书信,“我的证据也是书信。你手里的书信都是我的,你这个骗子,你好大的胆子。”
苏青颦一声冷笑,“哼!真是天大的笑话。”
连翠语气平静道,“这可不是笑话。将军,刚才你进来时没有看见么?我被陆府的人绑起来,准备做鲜血献祭的法事,因为她们刚刚查出来,我是大帅的内应,所以才要对我动手,取我的性命。”
苏青颦终于脸色一变,瞬间雪白。
军官困惑地望着连翠,“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看见连翠双手手臂明显有被绳索勒过的痕迹,又想起刚才进来时的确看见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
“是真的是真的。”连翠猛地点头,“将军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军官为了搞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内应,毕竟事关重大,便抓了几个正在逃跑的下人。
结果他们的回答都一致,与连翠说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苏青颦一阵瘫软跌坐在地上,双眼发直,面如死灰。
军官对连翠道,“既然你才是我们的内应,那你随我们走。”
又转头瞪苏青颦一眼,狠狠道,“你竟敢欺骗我,害我差点认错了人,闯下大祸。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翠抢着道,“将军,她是陆泽棠的夫人。”
军官眼睛亮了,涌出一丝兴奋,“哦?她是陆泽棠的女人?有意思。既然是陆泽棠的女人,那我们更要好好‘照顾照顾’她。”
苏青颦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惊恐地往后退缩躲避,“你、你要做什么?”
此时她才终于大彻大悟,她又上了江梓桐的当!
原来江梓桐早就知道这几日奉军会打进南城来,所以当着陆老夫人的面,她没有反驳苏青颦,甚至故意让陆老夫人相信和奉军王甫通书信的人就是她,把她抓起来,今天当奉军打进来时,所有人都会替江梓桐“作证”,她才是奉军的内应。
整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苏青颦终于意识到。
而苏青颦才是真正的内应,那些信件不过是她模仿连翠的笔迹,把那些书信内容又誊写了一遍。
还有,张先生早就被连翠给收买了。
如今苏青颦才终于明白江梓桐早就挖好了坑,等着她往里面跳。
可惜她明白这一切已经太晚了。
军官在战场上吃过陆泽棠的亏,对他恨之入骨,此刻见到陆泽棠的女人,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刀疤脸上浮起一抹狰狞之色。
“我的弟兄们早就想尝尝陆泽棠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今天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当然要让我的弟兄们得偿所愿,好好犒劳犒劳他们。”
“不要……”
苏青颦目露绝望,瘫在地上的身子一阵剧烈颤抖,仿佛一滩烂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