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么个寂静的夜,我家楼下,黑乎乎的车内,他帮我穿好了衣服,将我抱在怀里。
“为什么提分手?”他用脸颊蹭了蹭我的额头。
这时候,忽然想到了我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叫伪装者,这个名儿送给许愿,正合适。
“因为,不想异地恋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着。
许愿:“单纯因为这个?”
见我没搭理他,便开始作恶,在我的腰间掐了一把。这一下可把我疼得不清,那一刻差点儿没装下去,态度也变得恶劣。
“你干吗?”
“知道贺旻宸为什么消失了吗?”许愿的手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我的头发,然后凑到了我的耳边跟我说:“因为他现在跟他的白月光打的热火朝天呢,哪还有时间在你身边闲晃呢。”
“还喜欢我?这么骇人的借口都能想的出来。”
“许愿,你是不是把人家调查了个底朝天?”我也学着许愿的模样,指腹摸着他的锁骨,“那我的资料是不是也都背过了。”
“宝宝…”他低低地唤我,爱惜的吻上了我的唇。
他没有回答。换作以前,我肯定会被他的行为融化。上次那个妹妹,也是诓我的。
“以后别来了哦,回去开车小心。”我推开许愿,起身拢了拢他扒开我的衣服,准备上楼。
许愿坐起来环住了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窝上。
“干嘛演的这么深情?没必要了,家里养着金丝雀,外面尝遍鲜花野草。”我浅笑着,随意撩了撩头发。
“一般是嘴上说着爱我,下一秒跑去和别人你侬我侬。男人的征服欲不都这样?顺服你的,你玩够了就扔了,不顺服你的,你也会想办法让她们顺服。”
“兴趣起于一时,却维持不了一世。”
我掰开他环抱住我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回去吧奥,起码你其他方面真不错,满足了我自己,我们算扯平了。”
“你还是听进去了小乖说的话了?”肃沉的声音来于黑暗。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看看我现在一反常态,你自己早就有判断了,干吗问些废话。”我直言道。
每一个海王的养成,都离不开他们的白月光的功劳,若不是对爱情失望至极,谁会游历人间遍地。当然,也不排除另种可能,就是这个人比较能吃和贪婪,他想什么都试试,不断尝试各种风格。
“确定了吗?回归到你那个时而令你绝望的家庭和以后前途渺茫的生活?放弃我这片树上了吗”
许愿就那么懒散的靠在车座背上,从车的一侧,掏出了一盒烟,点了一根,黑暗中就那么一丝火星照亮了片刻。
他降下半截车窗,猛吸了一口,又回头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前十几年都是那么过来的,以后也会坚定的走下去。金钱的生活真的高攀不起,我现在倒庆幸我们只是玩玩,没耽误彼此,也没花你钱,否则我良心不安。”
“告辞,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恶心。”
这真是今晚我最后的恶言相向,实在装不下去了,以为自己能忍住恶心和他演一波,谁知道最后给自己整的头皮发麻。
我手去拉车门,确是锁着的。
“你以为贺旻宸对你就算好的了吗?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资料包括我的资料都在他手机里,甚至他还派人跟踪我。”
“他以为天衣无缝了,却不知道我们是一样的。”
“他不是好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我却才知道。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怕我跟他在一起?又或者是告诫我,他也只是和我玩玩?”我冷冷的笑着,看向他,虽然有点儿夜盲看不着,但是起码气势上我不能输。
“你明知道我敏感什么,畏惧什么。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你是对症下药了,祝贺你,你是赢家。”
“但他不一样,他也有目的,我也知道,起码他给我展示过动摇真心的时候。但你们真是吃饱闲着没事儿干了,有那么些闲钱和闲心干点儿什么不好。”
我说到最后整个人都发抖,“风水轮流转。许愿,打开车门,还能好聚好散。”
吧嗒——解锁声响了。
许愿那根烟也抽完了,随后升上了车窗去。我也没有任何犹豫,下了车,裹了裹外套往楼上走去。也没有留意楼下的车,有没有什么时候开走的。
断,就断的干干净净的,别再来恶心我。体验了一把有钱人的恶趣味,当了一把有钱人的宠物还真是刺激。回到家中,确保家人们都还是熟睡的,我才放心上床去睡了。
那几天在家,过的也相当愉快,不是和余童她们出去唱K,就是出去干饭,家里也很融洽,气氛很是欢乐,所以临近开学的时候,竟多了几分不舍。
“你这回家几天,面色不错啊,红润有光泽。”丛潇揽着我的肩膀往大合堂走着。“安沁这几天谈了个男朋友,在新鲜头上。莉莉也是,找了个暧昧对象。霖霖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整天和谭欣腻一块,都快烦死她了。”
“那我们接下来说说你吧。”
“还是别了,别说我了,前男友死了。”我简单带过,“不相干的人。”
丛潇之所以能和我玩的特别好,大概就是会看清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说什么,我们很像,又不像。我没法活的像她一样那么洒脱随性,无关他人眼光。尽管我已经改变了许多,但仍然畏畏缩缩。
“前段时间,我还遇着贺旻宸了,带着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去看画展来着。我男朋友不是个艺术画家吗?然后在那个展出了一幅画,那天带我去炫耀,就碰上了。”
“我知道。”
贺旻宸确实也不是个好东西,给自己找了一大堆理由封心锁爱,结果呢,最后自己还是巴巴的跑过去哄人家女孩。
罢了罢了,现在只要是出现这两个人,我就头疼,头疼的厉害。我还是安稳一点儿吧。
可是好像现实总会真就非得给你找那么点儿事儿,找点儿事儿添堵,这怎么弄呢?
当我和丛潇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多媒体中的偌大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主角就是我和许愿,我上了他的车,从酒店出来的各种照片。
大合堂里人声鼎沸,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这些照片。丛潇见我定住了,她大步跑上去关掉了这些页面,却也无济于事,顶不住悠悠之口。
什么样的话语都有,什么被包养,当小三,傍大款。
我现在穿插感受到了高中那些被老师和班主任包养的那些孩子,她们当初站在教室里,站在讲台上,站在校长办公室里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
沉思许久,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除了我自己。
此刻,我忽然转身走到了讲台上,拿出手机对准了那个话筒。
对着许愿的号码播了过去,嘟嘟——电话的声音在教室的音响里充斥着,有些刺耳,同学们纷纷受不了捂住了耳朵,都以为我是在趁机报复。
电话很快就接起了。
“喂,宝宝?”他唤着。
本来许愿的声音就很好听,当初也是我喜欢他的一个因素,显而易见,座位上的同学们拿开了捂着耳朵的手,打算继续听了。
那头见我不说话,又开口说道
:“宝宝,怎么了?后悔甩了我,又想来找我了吗?”
底下唏嘘声一片,自然这句话他人听来就懂了,没他们想的那么不堪。
“许愿,我很纳闷儿诶。你说包这种词儿不应该用在头秃油腻大肚子那种老总身上吗?为什么别人认为我们之间是包养那种关系?也太不像情侣了吗?难道真的是你老了?”我质问的一本正经。
丛潇扶着额头,一脸懵逼。她刚才都为我急出一身冷汗来,看着我冷静的可怕,怕我做出什么冲动行为,结果却只是因为我在纠结一个问题?
我这不按套路的出牌,倒是急坏了凶手。
前排那两个女孩跳了出来,大摇大摆的走到我面前,急赤白脸的看着我说:“你这个贱人,有男朋友还勾引别人,啪——”一个耳光扇的我头晕目眩。
这算是让我反应过来了。
我这才看清,是上次贺旻宸羞辱的那两个女孩,其中一个竟是宿管部里面的,估计是被羞辱了心有不甘,想要拿我发泄。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人之常情…但是这次我不能以强制人,我要以柔克刚。
于是,钮钴禄戏精于上线了。我努力的挤出几滴眼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们,“原来,就是姐姐们干的,你们为什么要针对我?还要扇我的脸,好疼呀姐姐们,嘤嘤嘤……”
错愕在那两个女孩脸上涌现,她们慌忙解释着:“明明就是你先这样…你怎么还换了副模样?你以前的凶狠模样呢?”
“我哪有,姐姐好冤枉我,你不能自己喜欢贺旻宸,得不到就拿我撒气吧…”我委屈的嗷嗷哭喊着。
丛潇直接看呆了讲台上这个人的这番操作,也不知道以前谁告诉她要做一个拽姐的…
那俩女的一看,形势不对,立马恢复了恶人的嘴脸破罐子破摔了,跳脚大骂着:“我TM让你装?于诺你这个婊子,我扇死你!”眼看手紧接着就要再次落下来,我刚闭上了眼睛准备受着这一掌,不然后边没法演,我得继续演下去,才能拯救我的清白。
“你动她一个试试!”两道话音同时响起
一个来自于手机,一个来自于站在眼前死死抓着女孩手腕的贺旻宸。
我竟然忘记挂断了,该死的。入戏太深,导致忘了这尊大佛,当然了,许愿的声音还是被收入了大音响当中。
场面僵持住了,这个时候我倒想跑了。手机那头的许愿温柔的能滴出水的声音传来,“宝宝,贺旻宸惹得骚,你就让他自己解决,这是第一次伤害到你。”随后也是温柔的语气说道:“贺旻宸,我希望没有下次。”
贺旻宸自然也是听到了,抓着女孩的手,看向的却是我,他浅浅笑着回应到:“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了,你放心好了。”
电话挂断了,教室恢复了安静。
“你安心上课,她交给我”贺旻宸丢下这么句话,拽着那个打我的人就往外走,另一个女孩觉得挂不住,也跟着往外跑。
丛潇走过来到我身边,从口袋里给我递了两张纸巾,然后还假惺惺的说道:“诺诺啊,你受苦了,唉,走…咱们回位子上!”
现在是换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丛潇了,丛潇却给我使眼神,老娘刚才也是被你的演技出色到了,临时发挥的,展现一下我演技也可以吧。
同学A:“忽然磕到了那个许愿和贺旻宸了,感觉于诺多余了怎么办?”
同学B:“我也…”
贺旻宸估计对那俩女孩下手挺狠的,虽然他不欺负女的,但动起手来,真能跟上次一样送进医院去。
好了,今天宣布年度最佳奥斯卡奖获得者是——我自己,钮钴禄氏,于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