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莲山!”
鹤云到底在城门外堵到了人。
与杨莲山狼狈为奸,不,互利共赢这么些年,彼此的行事风格他们都一清二楚。
“兄弟啊……”杨莲山撩起车帘嘶声感叹,“我们多年情谊,你真不能放我一马?”
鹤云欺身挤进车里,帘子拉紧。
“你信里语焉不详,‘不可再查,恐生祸患’,我找楚七怎地就成了祸患?”
杨莲山缄口不言。
城门内外这一带车水马龙,车内静得落针可闻,车外天高云淡人声喧嚣——
“……京中女儿得伤心了。”
“日子定在下月初七,殿下也是族里行七,巧得很。”
“但殿下此次重病,八字相合的贵女冲喜,我们还不一定能见到他。”
“当年大战凯旋,他白马游京,何等的风光意气,不知几时再得见……”
鹤云听了一耳朵,并不上心,盯着杨莲山道,“你话说明白。”
杨莲山收回瞥向车外的视线,心惊肉跳,他心虚地压低声音,“反正就那么回事,七……楚七身份贵重,不可探查,一旦被揪出蛛丝马迹,你我……”
杨莲山做了个狠狠抹脖子的手势。
“你不帮我?”
“不帮。”杨莲山斩钉截铁。
“透露透露也不肯?”
“不行。”他总不能看着鹤云涉险。
“好,”鹤云点头,“我自己查。”说完掀帘跳车。
“你回来!”杨莲山忙将人一把拉住,“兄弟,我怕害了你啊。”
好歹他俩有过一段,两边似乎都动了真情,七殿下大婚,鹤云一个冲动,真不知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你话藏不说才害人,楚七之前就在生病,现在了无踪迹,我都怕他不明不白死了。”
杨莲山探究地看着她,疑惑道,“鹤云,你为何待他如此上心?”
决裂过都依然心心念念。
“我救过他,待他好,不是应该的吗,何况他长得好看。”
“你也救过我,救过林胖,救过寨子里不少人,你还私下抱怨过不止一次楚七难哄难养,害你操碎心,我寻思着我们多少比楚七好伺候……”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鹤云鄙夷的眼神,刮过他全脸。
……忽然就有点冒火。
“你真这么舍不得楚七,不亲眼确认他安危,就放不下心?”
鹤云点头。
“那你当初就该看紧他啊,”杨莲山叹气,塞给她一个地址,“言尽于此,兄弟,此后若行迹败露,别跟人说认识我。”
“要掩人耳目知道吗,只看一眼你就走;万一你失了智不肯走,他若不愿……你千万别强来。”
鹤云听得云里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