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好。
鹤云难得紧张。
郡主看上她了,舞剑时她就清楚,不料过了这么久这股见猎心喜的劲还没散。
先不提她女扮男装这茬,楚七可怎么办,车帘一掀纱笠一取,郡主可喜欢死了他们这买一送一。
跑是可以跑,可楚七醉得厉害,身体还未恢复,呛一嗓子风马上就会起急病,且跑了后如果搜查不断,楚七经不起奔波。
杨莲山这几天忙着生意,等他回城都够楚七凉透几回了。
她掀开车帘朝前看了眼,郡主脊背笔直,骑着白马,遍身意气风发,仿佛身后马车装着的不是男人,而是新娘。
放下车帘,她蹙眉想,要不随机应变吧,好歹得把楚七摘出去。
楚七幽幽看了眼她。
鹤云早就夸赞过郡主样貌,甚至欣赏她出格的个性……裘玉敢想敢追,如果鹤云真被她得手怎么办?
这两人明显能疯到一块去。
他拧眉低咳,心口发堵,鹤云见了立即帮他顺气。
“可别生病了,”鹤云捋着他胸口,“郡主真要转移目标强迫你的话,我带你走。”
“那你呢?”
鹤云狡诈一笑,“我两谁强迫谁还不一定呢。”
楚七只感觉胸口那股浊气上不来下不去,咳得更厉害了。
马车已至王府大门,鹤云赶紧为楚七按揉列缺穴止咳,他醉得身体发软,白日情绪起伏又在水边吹了许久风,眼看熬不过多久就要病。
郁王正从王府出来,见到女儿骑在马上,大张旗鼓地劫人回来,脑袋都要冒烟了。
“爹爹,您在啊……”
“我不在方便你强抢民男了是吧?”郁王横眉怒目,“哪劫来的给我送回哪去!”
郡主赶忙翻身下马说哄话,郁王理也不理,听见车里咳嗽声,只恨女儿太作孽,斯文秀气的年轻男人哪经得起这种阵仗。
又感觉这声音有些耳熟。
一定是错觉。
他犹豫再三,仍掀开车帘,心道先给个准话安抚到位,再赶紧把人送走,多贴点银子补偿。
掀帘便见七皇子倚在个艳丽俊俏的男人肩头,正淡淡看着他。
郁王默不作声放下车帘。
他抬头看眼天色,又看看西边的霞光,彩云满天好不绮丽。
天还没黑透,咋就鬼迷日眼了呢?
他平心静气,再度掀开车帘。
“……”
他长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看了眼捅破天且毫不自知的傻闺女。
天,要,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