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亦晨气急了,直接冲上去,挥拳就是往顾世廷的脸上狠狠地一揍。
顾世廷被揍的生痛,踉跄退后了两步,江梦惜拉住薄亦晨的手,让他停手。
“别打了,快住手。”
薄亦晨收回手,撇了撇嘴。
顾世廷向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宣誓着主权,眼底满是不屑。
一只大手把江梦惜揽入怀中,男人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余温之间,还残留着一股清香味。
男人的力气很大,江梦惜想要挣脱束缚,却无计可施。
无奈,只好作罢。
薄亦晨担心地看了一眼江梦惜,江梦惜给了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就这样被顾世廷拽了出去,离开了车站,外边的天空一片漆黑,乌云密布,看这样子是准备下雨了。
顾世廷掐着她的下巴,把她压到车门旁,车门的把手磕到她的背,背后抽痛。
“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人,又发什么疯。
顾世廷轻蔑,攥住她的手腕,就是一扭。
江梦惜忍着不出声,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手腕要脱臼了。
“为什么要逃?”
他问道。
“为什么?呵,你问这个问题真的觉得不好笑吗?明知故问?”
她的眼神透露着厌恶与讽刺。
这样的眼神刺痛了顾世廷,他扼住江梦惜的喉咙,江梦惜无力的吐出一个字眼,“呃。”
一缕长发垂下,遮住了江梦惜眼角的一道疤痕。
疤痕让这张清秀的脸拥有了缺陷,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倒像是抹了好几层粉底液,白的过分。
在顾世廷的推搡之下,江梦惜就这样被推到车内,她怒瞪,发泄的踢了踢车门。
“在踢,你那个学长的命就没了。”
江梦惜只好收回脚。
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是惹恼了顾世廷。
呵,那个学长有那么重要么?
那他偏偏要她不如意。
“你查的挺快的。”
江梦惜面无表情地说着,声音清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调调。
“查的不快你早就跑了。”
顾世廷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跟打火机,摁着打火机的开关,把烟夹在手指尖,点燃,烟草味熏了车内。
她蹙眉,捂住鼻子,咳了两声。
烟草味,是她最讨厌闻的味道。
江梦惜抠着车垫,思绪回到以前……
曾经,她说,她最讨厌吸烟的人了,顾世廷就不会当着她的面抽烟。
他有些烟瘾,江梦惜是知道的,但他从来不会当着她的面抽……
他说过,此生唯爱江梦惜。
天真的江梦惜居然真的信了。
可现在想来,就是一个极为讽刺的笑话。
烟雾缭绕,呛得睁不开眼。
很难闻。
“难受么?嗯?”
“没有。”
江梦惜说着,边往后退。
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顾世廷挑眉,背过身去,一言不发。
而这样的行为更让江梦惜害怕。
暴风雨前的宁静?
……
“下车。”
“放手,我自己下!”江梦惜贴着车门,甩开那只抓住她的手,开了车门,踏着步子,迈了出去。
一股凉气扑面而来。
现在下雨了。
雨水重重地打到地面上,大雨滂沱,雾气弥漫,大风刮过地面上的落叶,落叶吹起。
入秋了。
顾世廷漠然地看了看她,抖了抖烟,把她拉到门前,大跨几步,身上的西装被雨水浸湿,咬着烟头,开了门,顺势,关上了门,把江梦惜留在了门外。
江梦惜拍了拍门口,“干什么?开门!”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雨水打湿了她的全身,瘦弱的她站在雨中,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
从一开始的叫喊到最后的安静,仅仅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空洞无神的眼眸凝视着那扇门,嘴唇紧抿,拍门的手无力垂下。
她张了张嘴,可是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能说什么?
开门?让她进去?
可是,他就这样无情的把她关在门外,已经一个小时了。
没事没事……
一个小时而已,没事,习惯了。
原来,替身都做的那么没有尊严。
对了,她也从来没有希望过凉薄之人能拥有一片同情心。
都是奢侈。
江梦惜蹲着,脚都蹲麻了,但她好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
站在阳台上的男人注视着楼下的江梦惜,他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许久,江梦惜起身,踉跄了几步,在门前踌躇一会,神情疯疯癫癫的,笑了。
她声嘶竭力的喊到:“你对我的所做所为,永远抵不过一句我恨你!”
“我恨你!和你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我感到恶心。”
我恨你……
我恨你。
顾世廷手指捏紧,青筋暴起,瞳孔微微一缩。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感到特别闷,心里,如同千斤石头压住了一样,让人窒息。
他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倒像是一座雕像,连脸上的神情都没变过。
江梦惜肚子一阵抽痛,她低头一看,双腿间流出猩红的血液,她捂住肚子,疼痛感袭击而来。
“好痛……”
“好痛啊……”
江梦惜蜷缩着,雨水冲刷了那滩血液,手指在地上用力地抠着,手指甲都断了一节,指尖冒出丝丝红血。
“啊——!”
顾世廷见此情景,想立马跑下楼去,但……他却狠下心来,硬是逼迫自己的脚步停住。
对,应该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他不能心软,万一这女人是在演苦肉戏怎么办?
他不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