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回到房间,将外套脱下,满天的繁星落在他的眼眶,他毫无睡意。无聊的他,脑袋里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盘起的发髻;她与浣纱女畅谈;她在溪水之上绰约的身姿;她湿润又带着花香的发……如此多娇。越是想到关于她的事情,奈良就越是睡不着。好不容易这睡意袭来,只听得一阵敲门声。
“何人?”奈良惺忪的眼睛不情愿的睁开。
“是我。”是芈琂的声音。
奈良起身,披上一件衣服并说:“马上。”看这月光已挪上了窗台,想是现在已不早了。
奈良打开门,阿琂这么晚来找自己,不免吃惊:“你……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找你聊聊天。”芈琂的确睡不着,她在房里又是写字又是踱步,又是望着月亮一点一点爬上树梢,终是睡不着。于是就来找奈良了。
芈琂进屋坐在窗前的桌子上,奈良关好门后坐在床上。虽说是睡不着来找人聊天,但她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两人又很默契地不点煤油灯,只借着月光看彼此。
“你刚才是准备睡了吗?”芈琂问。
“是也不是。”奈良拉下肩上的衣服,向芈琂走去。
“怎么不披件衣衫?”他将自己的衣衫披在她身上,拉了拉,为她披好。
芈琂抬头问:“这次出来,你爹娘可知道?”他迎着月光,容颜俊秀;奈良点了点头,道:“他们知道。但并不知道我与你一起出来。”奈良顺势也坐下,“我对他们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天地之大,不可拘谨于方亩之地。’于是乎,就准许我出来。”“诡计多端。”芈琂笑道。“其实还加之我那一个月乖乖待在府里看书。他们才信的。”奈良也笑道。
想起了什么,奈良问:“今日我见到这的妇女们食指上都有一个戒指,是有什么含义么?”
“这是已婚配女子才能戴的戒指。嗯……戒指象征着她们的余生,即使她们劳累一生,也要光彩夺目地活着。戒指除了是身份的象征更是尊严的象征。”芈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阿良道:“困了?那就去睡吧。”芈琂脑袋一转,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赶我走,我偏不走。我就赖在你这了!”奈良见她精气神还那么足,不免被泼了一身水:他可实在想睡觉了。
“那好吧,”奈良起身,朝床榻走去,又不怀好意地说道:“听说等得了黎明美人便可成为仙子。成仙之路辛苦,我一粗人还是安安分分地等黎明来找我吧。。”说着,就躺下去了,惬意地闭上眼睛。
“你既称我为美人,更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怎的不识相!”
奈良猛的睁开眼睛,十分惊愕:她这话是何意?这繁星黑夜果真让她肆无忌惮了。无论是说笑,还是认真的,奈良都被激灵醒了,现在好了,睡意全无。
芈琂走至他的榻前,“你现在该是睡意全无了吧!”芈琂笑道。这小妮子!真是估摸透了他的心理,专说这话激自己的!
哼!“最毒妇人心”!
奈良起身,一把把她摁在床榻上,她肩上的衣衫滑落在地上。奈良温湿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手指碰触着她的肩膀。他缓慢移动目光,饶有兴趣的扫她的发、她的唇、她的鼻尖、她的错愕的瞳眸。正当这时分,奈良勾了勾嘴角,就松开了手,侧过身子,道:“睡觉!”
芈琂意识到他在捉弄自己,愤愤地打了他一拳。他不为所动,仍背对芈琂睡觉。这黑不拉几的,芈琂也困了,于是也背对着他。不一会两人都睡着了。
次日清晨,芈琂睁开眼睛,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她起床,却发现桌上放着一盆水、一面镜子以及她的包袱。芈琂穿好了衣衫,盘好了头发,画好眉梢,涂上淡淡的胭脂。她满意的对着镜子矫揉造作,忽听得敲门声。
“起床了吗?”是奈良的声音。
“好了好了!”芈琂起身,给他开门。
奈良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白衣洁净,如琼枝一树,栽种在青山绿水之间,尽得天地之精华;又似昆仑美玉,落于东南一隅,散发着淡淡华彩”,不由得让阿琂看呆。
奈良笑道:“黎明美人是当不得了,毕竟都日上三竿了。”奈良进屋,将饭菜放好。“快些吃饭吧,我已吃过了。”芈琂乖乖坐下,这饭菜还真是密斯坦特色,儿时的她经常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