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从小到大,在我人生中就是充当着一种可有可无的角色,她把我生下来,却没有好好的养我。他只会在我父亲对我使用暴力的时候冷眼旁观,甚至煽风点火,助纣为虐。
她也会反抗我的父亲,但我的父亲在小事上总谦让着她,可六岁那年,母亲对“生个儿子”命令进行了反抗,得到的却只有一个啪啪响的巴掌。于是她不反抗了。第二年我就多了一个弟弟,一个与我争夺本来就稀少的爱的弟弟。
其实我并不是对弟弟有什么偏见,我只是单纯嫉妒父母对他的爱,嫉妒全家人对他的偏爱,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我对弟弟没有任何偏见,只是对自己有偏见罢了,但他的出生在我看来注定是一个悲剧。他会享受过度的爱,他会离不开家庭,而我正好与他相反。也许生来就因为性别注定了我们会成为两种相反的人。
小时候受过一次伤,是因为自己贪玩烫伤了自己。那年六岁,外婆带着我去医院的时候,母亲不在身边,我是非常的难过,比起受的伤,母亲不在我身边比受的伤还要痛。母亲工作忙,况且六岁那年,他的肚子里已经有弟弟了。那年,我和外婆从小镇的诊所包扎完手上的伤出来的时候,回家的路上我不停地哭,那个难过的呀,是真的很难过,哭得咽梗难鸣,上气不接下气。
小时候不知怎么的,年龄虽小,但能记得事情却已经很多了。六岁在外婆家受伤的第二天,我就按耐不住想母亲的心,但是无论我嘱咐外婆打了多少次的电话给母亲,她都没有回复......
也许我很孤独,太孤独了;但也许我很自私,非常自私,我希望母亲只爱我一个人,最好无时无刻的陪伴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我那时多希望他可以不要去工作,不要离开我,只要受了伤,可以马上出现在我身边安慰我。
也许是我对母亲的爱太自私了,受伤过后的一段时间,我每天放学也没心思了,才六岁,就想攒着钱,坐公交车去很远的城镇里找母亲,有几次我都做好准备了,但是站在公交车站前,我犹豫了,我害怕,因为我还是小孩子,我真的很害怕,我站起来,只有大人们小腿膝盖那么高,我不敢上车,我怕我自己被别人抱走。我也是懦弱的,于是我退缩了。
母亲周末会来外婆家看我,母亲的到来意味着父亲也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所以,我小时候对母亲要来看我,是感到开心又害怕。当父亲的车开到外婆家楼下门口的时候,我的心里像是有一百万只蚂蚁在快速的搬家,好像还有螳螂在上面不停地乱飞乱跳。我害怕极了,如果父亲没有出现,我会马上咚咚咚的冲下楼,跑到门口,扑进母亲的怀里。我想着母亲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而安逸,可是父亲出现了。我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楼上的窗口,眺望着母亲,她站在那儿,好像更瘦了。母亲的身体微微的往父亲身上倚过去,肚子里的弟弟好像又长大了一些,妈妈却更憔悴了。
从那时起,我开始觉得弟弟的到来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他的到来会让母亲更加的劳累,他在不停地吸食母亲的鲜血和健康,他和父亲一样,是个坏人。
我对母亲只有小时候的记忆,宁愿这样说,还不如说我对母亲只有在弟弟出生之前的记忆。弟弟出生之前,母亲会在公交车上抱着我,安抚着我的背,让我安心的入睡;会在儿童节给我带各式各样的糖果,会在夏天的周末给我买冰雪人刨冰吃,会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带我出去玩,母亲真的很好,她带我看从来没看过的风景,给我讲睡前故事;所以,一定程度上,我对母亲的爱是自私的,我依赖着母亲。
可是六岁之后父亲突然出现在我和母亲相依为命的生活里,在此之前我对父亲没有任何的印象,唯一的记忆就是父亲那一个响彻脑海的巴掌.....
于是,六岁之后,我的噩梦开始了。无尽的深渊与噩梦伴随着父亲的出现,慢慢的填充了我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