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月亮初上,街旁人来人往,嘈杂的小吃叫卖声不绝于耳,给了徐未绵些许心安。
想要到家,必定要穿过一道不长不短的小路。
路两旁种着徐未绵说不上来名字的树,月光穿过树隙,在地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
徐未绵心惊胆战的靠左走着,她不敢回头,生怕见到什么。
此时,她总觉得有人跟在她身后,即使没有脚步声,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直觉一向很准。
路尽头微弱的路灯给了她极大的勇气,鼓起勇气,冲了出去。
跑到路灯下,不知道是快速跳动的心脏还是有些发软的双腿,带给徐未绵止不住的心悸。
强忍惧意,转身望向小路,还是来世那副模样。
徐未绵的心悸没有停止,一路小跑到家。
“咚!咚!咚!”急切的敲门声在昏暗的楼道响起。
徐未绵重重的跺了一下脚,头顶昏黄的声控灯亮起。
屋内好一会才来人,只开了内门,留了外门对屋外的徐未绵说:“等声控灯灭了再开门,免得蚊子进来。”
“好。”
漫长的沉默在周围四散开来,声控灯似乎在和徐未绵作对一样,久久不灭。
一群蚊子围在徐未绵身旁,叫声令人生厌。
终于灭了!
门开了,徐未绵拉开门快步走进屋内。
“徐未绵吃饭了!”
“知道了!”
徐未绵将自己塞进沙发里,家里明亮的客厅灯泛着冷光,似乎凶狠的瞪着她。
徐未绵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渐渐从刚刚路上的害怕中缓过神。
她蜗居阳台上。
睡觉的床是由一张木板和几个掉油漆的木凳子组成,不大不小,填满了这里大部分空间。
床脚也放着几只凳子,上面堆满了发潮衣服。
这小小的空间却也不是独属于她自己的天地。
阳台顶端有挂衣服的装置,这里经常挂着潮湿的衣服。
一扇透明玻璃门和一道窗帘将这里与父母的房间隔断。
夜很深了,在将要陷入睡意的徐未绵脑海中,突然想起今天回家路上的恐惧。
要不要给妈说一下?
万一是自己想错了呢?最后肯定要被说骗人精了。
算了吧……
徐未绵在胡思乱想中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