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下课铃时隔多年再次响起,座下人早已经变成站台人。
“同学们,记得做课下作业,好好复习,下课。”
少女也渐渐蜕变变成一个可以教书育人的老师。
许蜜熟练地在讲台上整理教具,在一片学生们的喧哗中安静地走出教室。
却被一个小男生拦住了去处,许蜜认真聆听男孩子的诉求。
小男孩的肚子不舒服,已经给班主任请好假了,家长也马上就到,但是需要一名老师的陪同。
许蜜欣然地接受了,把手上的东西交给课代表,让他去送回办公室。
自己则跟男孩一起在门口等待。
男孩本来还好好,却在一瞬间肚子疼得直不起腰,许蜜都被他吓到了。
贴心地去警卫室去接了一杯热水,让他在里面歇着。
看着面露痛苦的男孩,许蜜心里也不是滋味,轻轻安抚着男孩的心情。
就在这一刻,屋外传来了男人的嗓音。
熟悉又陌生。
警卫员到屋内通报,许蜜用小小的身体撑起男孩,来到门前。
男孩额角出现珠子,看到门外的男人,想说什么,结果胃着实不听话,抽了一下。
“早上不应该吃那个的。。”男人接过男孩,看向他的眼神充满同情和无奈。
然后解弋向一旁的老师道,“麻烦了。”
露出一个很标志性的微笑。
男孩比许蜜高不少,他搭在许蜜肩上,许蜜的身子顺势低了低。
所以当她卸下男孩的力量,才慢慢直起身来,朝着天空舒展了一下脖子。
目光注意到身前的人。
面前的男人身着便服,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能听清他的声音,低沉而且很有磁性。
许蜜默声,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嘱咐男孩几句。
眼睛的余光感受到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很强烈,心里有点发毛。
目光不自觉地去想要去寻找那源头。
最后落到那双熟悉的淡黑眸子上,少了少年时的温润多了几分的沉稳和干练。
“解弋?”许蜜试探性地问。
“嗯。”解弋没犹豫,坚定地回答,看向许蜜的眼神充满惊喜和激动。
许蜜很少见过他这样。
:孩子都这么大了?刚才肯定是见到老熟人的尴尬。
许蜜注意到男孩的脸色变得苍白,双脚开始打颤,许蜜温柔地递给过温水,提醒道,“孩子肚子不太舒服,应该去医院看看,路上小心。”
解弋应了一句,“麻烦你了,许老师,以后有时间请你吃饭,我先带他去医院。”
帽檐被他往上提了提,露出那双曾经自己十分痴迷的双眸,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许蜜没应,神情有点发愣。
-
许蜜的课代表照常把收好的作业,放到桌子上,汇报情况,却见老师好像有点走神,喊了好几声,“许老师、许老师、许老师!”
许蜜这才缓过神来,“怎么了,思齐?”
她指了指桌上的作业,“老师,作业都交了,除了没来的谢昱航。”
“嗯,行,第四节课间来取。”许蜜揽过桌角的作业,放到桌子中心。
庄思齐点了点头,停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还一脸担忧。
许蜜放下手中的红笔,停下批改作业,“还有什么事吗,思齐?”
“就是,老师,谢昱航没事吧,他什么时候来上学?”
“放心,他已经去医院接受治疗了,但是具体什么时间来上学,老师不太清楚。”许蜜耐心地回应。
“好的,老师,我知道了。”庄思齐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脸上依旧担忧满满,扣着手指,犹豫一会儿。
“老师,他的病好像是因为我。”她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自责的地低着头,“肯定是他早上吃了我晚上给他的饭团,都是我的错。”
:他是肚子疼,很有可能是吃坏了。
许蜜轻拍着女孩的肩膀,轻声道,“没关系的,他已经去医院了。”
但女孩依旧低垂着头,扣着双手,眼底红红的,泪珠开始打转。
“你是好意,咱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许蜜安慰道。
“都怪我!”女孩用一只手重重地拍着自己的肩膀,声音颤抖。
许蜜安静抚慰她的情绪,用纸巾拭去她的泪水,温声道,“如果你还是担心的话,等到放学老师可以陪你去看看。”
庄思齐激动地情绪才慢慢缓解,点了好几下头。
“现在整理情绪,上完课,老师就带你去。”许蜜温声细语,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拍了拍她颤抖的肩膀,又递给她几张纸巾。
许蜜下意识地去翻通讯录发现自己的列表压根已经没有了解弋的联系方式。
不经意扫到宋文杰的。
犹豫两秒,打了过去。
响起嘟嘟声,她安静地等待着。
“许蜜姐?”对方试探性地问,疑惑满满。
“嗯。”
“许蜜姐,稀少啊,这都多少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是好久了,今天我就是想朝你要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许蜜先是笑了笑,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解弋?”
“嗯。”
没一会儿宋文杰就很利落地把他的联系方式发了过来,没多问。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远远的,透过手机,隐隐约约听到他给旁边的人说了句,“解弋真的是我哥,不出手是不出手,一出手就很猛。”
许蜜总感觉怪怪的,这人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但由于手头的工作也没多聊,以有机会见面吃个饭为结尾。
记好解弋的电话,先是给他发了个短信。
[许蜜:你们去的那个医院,有个同学想去看看你儿子,她认为是她的原因,挺自责的。]
之后许蜜放下手机,嘴里苦苦的,吞了一颗糖果,桃子味蔓延口腔,疲惫的感觉略微缓解,继续批改作业。
叮~
[表哥:阿蜜,我到你这里出差,明天周末,有时间吗?]
许蜜想了想,明天没有什么安排的就答应了。
本以为是解弋的消息,距离她发消息都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还是没有回应,距离要放学也没多长时间了。
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嘟嘟声响起,铃声响起,是那首熟悉的音乐。
脑子里尘封的记忆飞了出来。
:听音乐吗?回响少年的稚气和清冷的嗓音。
而此刻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打断她的思绪,“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