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人都被吓跑了,棺木虽落葬却还未掩土。
若是放任不管耽搁到了天亮,怕是又要生些不好的事来。
估计是受不了元尘的絮叨,叶风酌认命的拿起了铁锹。
“师父,那宋贺贤怎么办?”
小莞姑娘已被三师兄超度送去了地府,而接连作恶下毒害死宋家二老的宋家长子,如今的宋家家主宋贺贤却依旧活的好好的。
“为师只负责抓人间作乱小鬼小妖,作恶的活人自有衙门管,哪里轮的着你我操心。”元尘斜靠着枯木桩子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摆了摆手。
“倒是你哟,若是离了道观又该往何处去呢?”
阿瑢皱着眉:“师父你好像话里有话。”
“为师也上了年岁,打算返乡养老了,就是不大放心你。”元尘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瞥见一眼叶风酌。
消息来的有些突然,阿瑢心下徒然一空。
她不知所措道:“那我跟师父一块儿走。”
元尘却颇有些嫌弃的扭过头:“老头子返乡养老就想图个清静,可受不了你整天咋咋呼呼的。”
那她怎么办呀?
阿瑢委屈的瘪了瘪嘴。
她自小就跟在师父身边在道观长大,没有亲人朋友,离了师父,离了道观,她实在不知道能去哪。
元尘状似无意的笑言道:“小风不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么?不如就带着瑢丫头浪迹天涯,至少身边有个伴。”
铲完土的叶风酌头也不抬:“可以。”
阿瑢:“???”
三师兄听明白了师父说的是什么吗?
依着他素日的脾性,此刻的他应当直截了当的拒绝才对呀。
元尘猛一拍大腿:“那就如此说定了!”
“师父……你们……”
怎么好像早有预谋的样子。
阿瑢一脸懵的来回望着那一老一少。
“丫头你就别担心了,师父这是给你找了个好去处。”元尘乐呵呵一笑,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如此,也总算遂了某个人多年来的心愿。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转眼就已是一个月以后。
道观里的弟子都走光了,师父也离开了。
因着三十一师弟非常喜欢大福,阿瑢便将大福送给了他。
毕竟跟着她,往后怕是只能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她难过了几个日夜终究还是想开了。
这世间诸事,又岂会事事尽如人意。
万事随缘,船到桥头自然直。
她如此劝解自己。
三师兄似乎和往日不一样了,以前的他独来独往,冷漠的不近人情,除了师父无人能同他说让三句话。
如今的他,虽依旧不大爱说话,但待人却是温和了不少。
三师兄说他也没有家,平日在外都是替人驱鬼驱邪,挣些零散碎银混混日子。
而今身边带着她,担心往后日子太艰难,就打算带着她去老家帮忙找个老实人,将她嫁了。
阿瑢听完气恼的不行。
算命的说了,她命中有一人,能带她发家致富。
但她并不奢望那些所谓的富贵生活,毕竟那些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份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师兄捉妖她画符,跟着混吃混喝做个小道姑,浪迹天涯,看遍世间山水,不也挺好的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