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悱若在幻境中撕心裂肺,她并不能有自己的行为,只能有自己的意识,本卿身心上受的疼痛她深有所感,她也终于理解了本卿阿姨为什么会那么孤独与寂寞了,一个女人失去所有的后路,却被自己所爱之人斩断自己的前路与希望,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她。
在泪水与痛苦之中,尤悱若清醒了过来,她睁开眼,见到了依旧站在她面前穿着白色长袍的知言。而霍以策清醒之后,似乎还是沉浸在幻境之中,眼神涣散且痛苦。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他的父亲。”知言开口。
尤悱若沉默着看着她,“原来,是这样吗,是我爸爸抛弃了我妈妈......”霍以策看着知言,表情痛苦。
“霍以策,你就不应该存在,只要没有你,她就还有可能回得去,她就还是我们族内最美丽的智者,霍伟麟有什么资格抛弃她。”知言说到这里,语气加重了一些。
“你们的事,为什么要牵扯他。”尤悱若声音凄悲,她觉得霍以策不应该是这件事情的最后承受者。
“是我,要让霍伟麟亲眼见着痛苦在他后代传递下去。”知言对霍伟麟有十足的恨意。
“你,看清楚他所谓的真心了吗?”知言走进尤悱若,盯着她看。
“那是他爸爸,不是他。”尤悱若相信霍以策不是那种人。
“行,看你这样,和本卿那个傻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知言以一种你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尤悱若。
“还有你,我要好好告诉你另一件事,你的妈妈,为了将你身上的禁制去掉,甘愿舍弃掉自己的所有,就是为了今天我来解除掉你身上的小东西,你要记住,每一次你的疼痛,加注在她身上的是无休无止的撕心裂肺。”知言不情不愿地将霍以策身上的禁制一点点割离出来。
霍以策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与身体分离,那种感觉和每一次的疼痛很相似,他疼得全身抽痛,冷汗直冒,嘴唇发白,直至最后,晕了过去。
尤悱若赶紧跑到他身边去抱住他,“他没事,醒了之后就能像正常人一样了。”知言坐着有气无力。
“阿姨,你没事吧。”尤悱若看见知言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瞳孔也变得有些浑浊。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知言撑着一口气问尤悱若。
尤悱若反应过来知言是在说本卿阿姨,“本卿阿姨是在半夜走的,我没有在她身边,但是她一直说,这里有她向往的地方。”
“这个傻子,”知言笑了笑,“那里,是她永远回不去的家。”知言望着松子湖的遥远对岸。
“你也不过是个傻子罢了,”知言嘲弄了尤悱若一句就踉跄着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