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梦。又是那个歇斯底里的模样,又是走进那个死亡胡同。
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我想努力改变结局。结果什么都改变不了。
在这个平淡的村子里,有个女孩,或者应该说是阴阳女。
自我有记忆以来,阴阳人这三个字就一直跟随着我。
95年我的父母离婚,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在走廊上发呆,看着面前屋檐滴落的雨水。耳边听着房间传来女人的哭泣声。我知道我父亲又在打母亲。
但是那是我才五岁,懵懂无知。一边看着雨,一边听着哭泣声。一边发呆,就在我傻傻发呆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推力。我掉下了长廊。下面是有着棱石碎片,还有些石头带着锋利边缘倒插在泥土里。当我掉下去的时候头朝下磕到了锋利的石头上。我哭着爬起来,摸着脑门的血液。边哭边往父母的房间跑去,我当时只想着找妈妈。
当我推开房门时,便看见我妈妈躺在地上,小声滴泣。
第二天,我妈妈带着我走上了小客车,和馒头一样的车型,我们都叫它班车。
上车时我还是很高兴的,因为我以为是去县城里玩耍。特别高兴。直到班车跑了7公里在一个渺无人烟的山头停下时,我妈妈拉着我下车。我问妈妈,这是哪里,我妈妈说要去大姨家。我闷闷的点头,跟着妈妈走向了一条崎岖不平切非常陡坡的小道。走了15分钟左右,我看到了一个山窝里有几栋房子。大概五六户人家。
到了大姨家里,我妈妈和大姨在房间说了一会话,就放下东西独自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看着她走远,我哭,我追,但是大姨和表哥表姐拉着我。我只能拿命哭泣,希望唤回我的母亲。但是她走的毅然决然。头也不回。
这年我八岁了,该读书了,这三年间我妈妈就回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回来,让我去上学,跟着哥哥姐姐一起去5里外的村子里上学,那里有个小学,上学第一天颁发了书本,我很开心,因为我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阴阳人的事。不像在父亲的村子人尽皆知,大人和小孩说别个阴阳人玩,不然你也会变成不男不女的阴阳人,那些所谓的左邻右舍,那些喊着娘娘,喊着大伯,喊着爷爷奶奶称呼的人,用着最恶毒的话,最寒凉的白眼对五岁的孩子。
虽然在大姨家,大姨父总是翻白眼看我,但我都躲避这他的目光,我知道,我是在大姨家寄人篱下,还是没有给生活费的,等于大姨父在白养一个人。
开学一个礼拜了,当时教学资源差,所以学前班和一年级是在一个教室,一个老师,分开教,就连黑板都是中间画线一分为二。可能老师看我太专注上课吧,又一直盯着一年级的黑板,老师就问我能听得懂老师在说什么吗?我说我能听懂。
就这样,我的学前班一个礼拜就毕业了,老师新拿了一套一年级的书本给我,我从学前班变成了一年级生。
没有父母在身边又是寄人篱下,在家里都是忍气吞声,所以上学了,可能就释放孩子天性了,调皮捣蛋了起来,虽然调皮捣蛋,但是我的成绩真是让老师又爱又恨。现在依稀记得,在那个学校读了两年书,我的卷子从来没有低于95的,并且连任班长,6.1更是拿到了优秀三好学生班干部的奖状,可惜其他孩子拿到奖状都是贴在墙上,而我的没有,还被表姐撕碎了。每次吵架我表姐就叫我滚出她的家。不要穿她穿不下的剩衣服。每次我都因为这个吵不过,只能自己跑去河边的石头上默默流泪。哭完还要伪装没哭过,不然被大姨父看到又是一番数落。
上二年级的上半年有一次我和同学吵架,那个同学便骂我说,你个没人要的阴阳人,我不要和你玩,也不要和你同桌。当我听到这个话时当时就傻了,时隔四年我又听到了这个让我抬不起头的字眼,还无法辩驳。
当我回神的时候我拼命反驳,说我不是阴阳人,我不是阴阳女。同学说你就是,你姐姐亲口和我姐姐说的,说你是个阴阳人,还没人要才赖在你姐姐家。赶都赶不走。
从那时起,我不在学习,变本加厉的吵架,打架,只要听到有人提阴阳***阳人的时候。我就冲过去咬人打架,不管是五年级的还是一年级的。几乎整个学期我都在打架,吵架中度过,可即使这样,考试我依然第一,依然双百。
我的语文老师对我特别好,每次我带饭里面没一点点菜,老师都会给我粉蒸肉吃,基本每天都会给我夹菜。除非我当天打架了就没有了。
上半年终于结束了,下半年我便不去学校了,不论大姨怎么说,怎么劝或者打我,我都不去了。老师一连来了三次,我都没有去,就这样,过年的时候我妈妈回来了,就问我是不想上学,还是不想在这个学校。我说不想在这个学校。然后我妈妈就想办法把我转学到了县城的实验小学上学了,因为二年级只上了半年,老师就让我留级,我不愿意,如果留级我就不上了,那时候留级是件特别丢脸的事。没办法我妈妈又去找了校长,校长说不想留级就考试吧,只要考试过了就上三年级。结果我考了语文90。数学89。就这样如愿上了三年级,还是县城最好的小学。
而我也从大姨家搬到了在县城骑三轮摩托拉客的大舅家生活,大舅舅带着我在县城读书。
但是,老天就好像见不得我逃脱一样,当我进入教室的时候分配座位,分到了和我在原来学校同桌同学的时候我傻了。
就这样很快新同学,新学校我又出名了,全校师生都知道了我是阴阳人。还有其他年级的学生特意跑来教室门口堵着看看阴阳人长什么样,是谁。
于是我不在学习,开始了逃课不去学校,也就那时候我知道了网吧,天天逃课去网吧待着。老师找我舅舅,我舅舅就打我,木板都打折了。我不想挨打就渐渐的在街上流浪,不回家。饿了就捡地上的垃圾吃,和狗抢过食物。和其他乞丐打过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