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取来药箱小心翼翼为她手肘的伤口换药。
这夜,是他们成亲以来第一次同床而眠。
见二人关系缓和,夏慈君为其高兴,也收拾行囊准备回程。与哲布在一起疯玩的日子过的十分快,缓过神来已过十日。从速县出发至今已一月有余,生意上的收获却寥寥。
本想先找哲布告别,在乌珠姐姐家等了半晌也未见他回,留了书信拜别李氏夫妇与乌珠一家,启程。
出了城门二里地,身后传来哲布大喊声“夏慈君,等等我!”
“说好我要去你家大漠做客,你竟不告而别!”哲布生气的责备。
“我等了你很久的!”夏慈君白了他一眼,嘟起嘴。
“行吧!幸好我来的及时,算是赶上了。走吧!”哲布背好包袱,几人快马加鞭。
速县,节后沈梦秋没回租界,为了督促赵大人破案便日日守在衙门,赵大人出门就随行其旁。赵卿予无奈,如何劝说也无用,只好任其如此,还提供一日三餐。
如此三四日倒也无妨,时间久了城里传出二人谣言,即便如此沈梦秋仍是准时“到岗”。
挑了个差事少的天,赵卿予终于把沈贵案牵扯的厉害关系告知沈梦秋,劝她暂时隐忍,要想罪犯伏诛,需下一盘大棋,她无理取闹的纠缠只会让他为难,并且打草惊蛇。
这番劝说循序渐进花了很长时间,终于让固执的沈梦秋动容。可歇了没几日,她又来了。这次不守他,反而开始为他送饭,洗衣,衙役们嗅出一丝别的味道,只有赵卿予蒙在鼓里,认为沈梦秋是换一种方式督促他,心中无奈。
夏慈君一行人回到速县,首先与父亲交待明义村的事和贾老板那造船的事。
“前些日子我与钟先生见面了解了当下朝廷的局面,钟先生的意思是现下与朝廷挂钩的生意暂时不做。越洋生意是趋势,但咱们还是听钟先生的没错。我闺女在经商这方面确实有天赋哈,这趟去京城的若是为父,恐怕这笔投资我就拿下了。”夏父夸赞着。
“钟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他足不出户就知道朝廷的事,而且那炮坊里官员对他的态度十分敬重,又不是待普通先生的那种敬重。”钟先生的身份对夏慈君来说一直都是迷,她从不相信他只是普通的足智多谋的教书先生。
“他就是普通先生,只不过比其他先生多些留洋的经验。”父亲说着端起茶小唑一口,眼神避开夏慈君。见父亲不愿说她便不再追问。
“那我就向爹再告假几日,带哲布去看看咱们的大漠!”夏大宝点头后,夏慈君回房换装,化妆准备去见见分别已久十分想念的赵卿予,还没出门又被夏大宝叫住。
“赵大人最近公务忙,就暂时不要去打搅他。你回来的事我找人去通知他,让他抽空来家里坐坐。你快带哲布去平安镇玩吧!”城里流言四起,夏大宝担心夏慈君再去碰上沈梦秋,再听见那些流言,匆忙的亲自将哲布和女儿送出城。
夏大宝回城已是下午,在家门街口迎面碰上匆匆而来的赵卿予。
“夏伯父,听说夏小姐回来了?我来看看她!”赵卿予喜笑颜开,眼神朝夏宅瞟着。
“平安镇有急事,她回去处理!”夏大宝说完径直往家走去,没给赵卿予一丝好脸色。
“噢。”赵卿予有些失望,心想夏慈君回来竟没打个照面就走。
“赵大人……见她之前希望您把身边的花花草草处理干净。慈君在感情方面还是个单纯的孩子,我不想她因为这些事受伤。”夏大宝语气犀利,头也没回说完就走。
赵卿予愣在原地,这一刻他方知流言的威力,心中不爽。他猜到夏慈君并非有急事离开,兴许是听到了什么,刻意躲开,随即回衙门牵马准备亲自解释。
沈梦秋早已备好晚膳等在衙门,与衙役们谈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