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卿予回来,沈梦秋吩咐下人将饭菜一一展开,满满一桌。
“沈小姐,令君的案子我已告知于您,往后有新进展我都会及时通知您,以后您不必如此操劳再往衙门跑。”赵卿予牵着马再次劝说。
“一口一个您您您的,如此见外吗?衙门的饭菜不可口,我费尽心思给您送饭菜,您看不出来吗?”沈梦秋插着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
“沈小姐的心意赵某心领了,如今外面的传言您应该也有所耳闻,为了沈小姐的名誉着想,您还是不要再来了。”赵卿予说完刚要上马竟被她一把抓下来。
“传言怎么啦?不是真的吗?”沈梦秋抓着他的衣角步步逼近,赵卿予退了一步后背紧靠在马鞍上,衙役们嬉笑在旁看着好戏。
“咱赵大人是真有艳福,美女一波接一波。”吃瓜衙役们纷纷赞同。
“沈小姐,请您自重!”赵卿予无处可退,转个身一步跨到马头前。
“哈哈哈,赵大人娇羞的样子可真有趣。”沈梦秋跟过去双手扶他肩垫起脚“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赵卿予的呼吸停顿了几秒,脸颊像被火烤般滚烫。
“这沈小姐胆真大啊!”
“跟洋人学的吧!”
“完了完了!赵大人指定栽在这女人手里!”
“要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我,明天我就跟她成亲!”
“哪能等到明天!择日不如撞日啊!”
……
衙役们也是惊呆了,你一言我一语后纷纷起哄。
“成亲!成亲!”
“你们没事干了是吧?不回家是吗?谁还待在这的,今晚不用睡觉了,都去夜巡,训练!”赵卿予在起哄声中清醒过来,大声训斥衙役。听闻要被罚,衙役们四散而去。
赵卿予一跃上马扬长而去,沈梦秋背起双手得意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起他惊慌得不敢喘气的样子不禁好笑。
刚出城门天色渐渐暗下来,赵卿予扯着缰绳,马渐渐停下脚步,这时候才出发,到平安镇恐已深夜,况且现下心里一团乱麻,去到该如何解释?沈梦秋闹这么一出,流言不真也真了,想到这他只好作罢,调转马头回去。
赵卿予一夜辗转难眠,纠结着该如何摆脱沈梦秋。
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早已将他二人“一吻定情”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就是商贸行里的工人们也无一不再讨论此事,夏大宝被夫人拉进偏房一顿责备。
“我早就说过不行!你昨天才劝他,他转身就干出这事!都怪你!要是当初趁君君对他还在萌芽状态就掐了,今日管他跟谁一吻定情!现在怎么办?”
夏大宝没说话,脸上的怒火显而易见。
“没想到他赵大人竟是这么个风流公子,这边刚和君君眉来眼去没几天,那边就和别人一吻定情。心性如此浪荡,如何嫁得?”夏母骂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掌拍在桌上,手掌青紫。
“想来想去我觉得赵大人不是这样的人。”夏大宝踌躇半晌吐出这么一句,更是在怒不可遏的夏母头上火上浇油。
“我去找他说个明白!”夏母怒气冲冲将手中杯盏摔在桌上便要走。
“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冲动!我去吧!”夏大宝安抚下夫人就出了门,没想到进了衙门竟扑了个空,赵卿予天未亮就出发了。但衙门无人知道他去哪,夏大宝也没想到他会去找夏慈君,只好悻悻的回去。
平安镇一片祥和,青壮年们收拾着莲盆里的杂草,修缮竹桥,老妇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缝衣纳鞋,孩子群在镇上穿梭玩闹。
夏慈君和伙伴们带哲布游览全镇,太阳温和时一行人带着新制的滑沙板到离镇二里地的沙丘处滑沙,这是他们儿时的乐园,曾合力搭建的凉棚被风沙掩盖了一半,清理重修后娱乐项目正式开始,这对有过滑草经验的哲布来说很轻易就上手,只是与滑草相比哈哈大笑时嘴里总能含上一口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