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卿予不可置信,却越发欣赏身边这个伶牙俐齿,集勇敢与智慧于一身的小丫头片子。
“这些竹筒顶的我难受!”夏慈君将手中剩余的饼塞进嘴里,取下腰上的竹筒扔在一边。
“这是干什么用的?”夏慈君毫不避韦的在赵卿予面前解衣,吓的赵赶紧别过头,手中捡起竹筒。
“真轻松!肋骨差点给我怼断!这是竹炮,先前那大动静就是用我这个搞出来的,刚刚那个信号也是用这个放的。”夏慈君说完,从赵卿予手中拿过水囊,打开直接咕咚咕咚狂饮。
阳光透过密林斑驳的洒下来,一个光圈打在她脸上,时光突然慢下来,姑娘的睫毛忽闪,脸上的绒毛借着太阳闪着光。
看她直接对着他喝过的水囊喝水,手心突然熟悉的冰凉窜进心头。
“赵大人是来救我的吗?”夏慈君饮必,打了响嗝用袖口擦着漏到下巴上的水,明亮的双眼盯着他。这一幕将赵卿予重新拉回现实,也在这一刻突然心跳加快,视线赶紧从夏慈君脸上移开,更不敢看她的眼睛。
“哦,嗯!那动静大的吓人,以为你惹什么事了。你这竹炮这么厉害都是你做的?我很好奇你从哪搞来的火药?”赵卿予转开话题,心跳逐渐平稳。
“我有时会跟先生去炮坊,在里面学了些皮毛,但火药都是我自己从外面一点点搜集的,就刚刚炸的那点量是我存了一年多的,昨天藏起来了,没想到今天就排上用场了。这些…这些都是空的,吓唬他们的~你没看到那刀疤脸吓的直喊姑奶奶。”夏慈君笑得前仰后翻。
“他们是因为怕竹炮放你的?”赵不解,正常思维应该直接把她控制住就好。
“不,他们怕的是李副都统在路上的火炮!……”说着夏慈君凑到赵的耳边边说边笑。
赵卿予突觉羞愧,他和李致两个大男人竟抵不上一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且还被她使得团团转。
“你很聪明!”赵卿予毫不吝啬的夸她。
“走吧,吃饱喝足,回客栈炖鸡去!”夏慈君起身拍去衣上的泥。
可是马只有一匹,若是在这之前赵卿予会没有任何顾忌的与她同行,可现在心里对她有了很大变化,便无法了。
“上马呀!”夏慈君催促他。
“我……走回去吧!”赵卿予内心羞愧,低头往前走。
“疯了吧!那我先走了!”语毕,夏慈君“驾”的一声拐过弯消失在赵卿予视线。
雨后的日光炽烈,没干透的泥在赵卿予的鞋底越积越厚。
拐过弯,夏慈君牵着马看着狼狈的他,嘴角勾着一抹坏笑。
“别犟了,五十多里泥路,没水没干粮你要走到几时?快点!”夏慈君再次催促他。
赵卿予已经满头大汗,加上一夜未眠,身体极其疲惫,多走一步都觉得身体越发沉重,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上马,随后夏慈君轻盈一跃坐在赵卿予身后,双手抓着鞍边,仿佛看出赵的为难,尽量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马突然疾驰,惯性还是将她推向前面的人。
赵卿予感到身后的力量,耳朵清楚的听到心跳失控的加速,他咳了几声,生怕心跳被听见。身上的汗很快湿透了衣服。
“赵大人,你用的什么香囊好香呀!”夏慈君的嗅觉里充斥着赵卿予散发的味道,说不出像什么味,就是很好闻。
夏慈君没看到她话一出,赵卿予的脸红到了耳根。
“汗味!”赵卿予草草答应。
“哼,没闻过香味的汗!没想到赵大人堂堂男子汉还用香料,哈哈。”夏慈君嘲笑他,赵卿予怀疑的低头闻了闻,除了汗味没其他味道,这身衣服已经两天没换,一会汗液被晒干就该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