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慈君脑海一片空白,耳边嘈杂声变成嗡嗡的耳鸣,任她如何挣扎努力也背不起赵卿予,这场景犹如失去父亲的那夜。她如机械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一心想要带他走。
远处传来枪响,腰间一股滚烫穿破皮肤,疼痛让她眼前重新清晰。
敌军击中她后绕开其离去,这一枪没有要了她的命,疼痛让她清醒,坐在地上将赵卿予还有丝丝温热的身体抱在怀中,扯过衣角帮他擦嘴角已经凝结的血。
她身体还在颤抖,皮肉却绷得像被钉了木板僵硬,泪水滴滴落下。
“怪我!要不是我私自行动就不会害的你丢了官去充军,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我害了你啊!”即便面部肌肉像被冻住,但她还是歇斯底里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赵卿予只觉身体的疼痛消失了,身体更加爽朗轻盈。也能听得见她的声音,就是怎么也睁不了眼,开不了口,听着她的绝望心如刀绞,过了片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已经与他阴阳两隔,在她的抽泣声中脑海里浮现出从第一次与她相见到后来的一幕幕,随后眼前的黑暗逐渐有了微弱的光,他试着动了动身体,无恙,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他一把扯下,一阵强光刺痛眼睛,在周围人的惊呼下眼前的场景逐渐恢复。
“老赵!你终于醒了!别动别动了,手上还扎着针呢!”
眼前已经回到了现代病房里,战友余泽涛正激动的伸手按床头铃,一手按着被挣脱的针眼。
这一切唤回了他先前的记忆,自己在灾区掉落进突然塌陷的坑,原来是一场梦!还活着!
梦中人如此眼熟……
“我……你们……”一时间语言竟组织不起来了。
“失忆了?医生…医生!”余泽涛松开手朝门跑去,护士正推门而入。
“我没失忆。”赵词君从床上坐起来,赶紧按着手背渗血的针眼。
“吓我一跳!那我是谁你说说?”余泽涛看着他淡漠的表情怀疑的问。
“老余!余泽涛!”赵词君答。
“好好好!这我就放心了!你小子在这一躺就是一个多星期,我们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余说。
一个多星期?这个梦也够长的,只是梦里却是一年。
心中有些惆怅,意难平。
“我就说当时刨你出来你还有气,不可能挂彩!当时和你一起被埋的那个小护士就悬了,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呼吸脉搏了,一顿抢救……估计……”余泽涛说着端来水,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前。
记忆将他拉回到地震那天,他在车上见到的那个护士让他心头一紧,那张面孔不正是梦中的夏慈君吗?
慈君?词君?
只是巧合?
“她叫什么名字?”赵词君坐直了身,监护器上的心率渐渐快起来。
“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他重新扎上针的护士见显示器上的心率直升,赶紧问道。
“没有!”他随口答了一句,眼睛直盯着老余。
“谁?”余泽涛一脸懵。
“那个护士!”赵词君更着急了。
“这我那知道!刨出来的时候全身是泥,看不清长啥样,更别说胸牌,指不定胸牌都落泥里了!”余泽涛话一出,他更加焦急,监护器的灯变红发出报警声,显示心率过快。
“老赵!你没事吧老赵!护士这什么情况?”见状的余泽涛吓一跳,护士急冲冲的跑去叫医生。
“我没事我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她的情况,她在这个医院吗?”赵词君说着就要下床,身上连着监护器的线被他猛的扯落。
“这是部队医院,我不知道她被送哪个医院……可能她所在的医院吧!好像是市一院!你和她认识?”老余刚说完医生护士就进来了,一番劝说才终于将他按在床上。
“你去帮我打听一下。”打完心电图确认他没事后,医生护士交代几句离开了病房,他赶紧吩咐老余,接着部队领导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