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她以后,你每个女朋友都有她的影子,这种深情,有意思吗?
——沈珺
我叫沈珺,是白行思的第九任女朋友,不对,今年的第九个。
他是一个富二代,而我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还是贪财的那种。
这段恋爱不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而是他找上门来的。
我大四找实习的时候,就是在他父亲的公司。
在实习的第二天,他摔了一张协议在我面前,简而言之,就是我当他随叫随到的女朋友,必需什么都听他的,他每个月给我三十万,什么时候停止看他心情。
你们可能以为我会被协议丢他脸上,然后愤然离去,护卫住我的尊严。
我有这么傻吗?
笑死,一个月三十万呢,我出来一年工作都没有三十万,不就当个女朋友吗,当保姆我都愿意。
再说,这种富二代也就一对兴起,不到三个月肯定会提出分手。
晚上,他就带我回了他的住所。
我坐在沙发上,他在我面前,俯视着我。
他说要听话。
他说不要喜欢热闹的地方。
他说要胆子小点。
他说不要好奇他以前的事情……
最后他说不要那个上锁的房间。
说话的时候他看着我眼角,我知道那里有一颗泪痣,红色的。
我姐姐也有一颗,同母异父的姐姐,可惜她死了,被人害死的。
他说要胆小一点,我就装作不太敢和他对视的样子,手指搅着衣角,在他说完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逐渐温和起来,没了拒人千里的模样。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不光人长的好看,声音也很好听。
我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耳朵尖尖露出了红色。
一看就是想说不好意思开口。
“不要害怕,你可以问的,什么都可以问的,筠宝。”
眼里柔情似水,我却知道这不是跟我说的,他在透过我看他的初恋,洛筠。
我知道他初恋的所有习惯,所以像她很容易。
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成功了。
“就是、就是我应该怎样称呼你呢?”
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他能听到,他听力很好。
“称呼?”
他很容易的陷入了回忆。
“怎么称呼?叫我行思就可以了。”
“行思。”
故意的,我这两字念的很慢。
洛筠的普通话并不好,一字一句的说话,念人名字的时候有一种被放在心尖的感觉。
我一举一动都有她的影子,却又不太明显。
潜移默化中很容易误导人,让人觉得我就是她。
这一身把他唤回了现实,他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就留我一个人留这。
我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至少今晚不会,每一任都是这样。
很可笑,他花钱买的女朋友,碰都不碰一下。
这到底图什么呢?
他离开了,我也没了装下去的欲望,瘫在沙发上,思考了半天还是不懂他们这群有钱人的想法。
迷不懂啊,不懂。
我晃着腿,思考这这三十万应该怎么花,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偶尔被白行思想起来的时候,我过的很悠闲。
实习的工作也没丢,还因为这个光明正大的女朋友的身份升职了,更接近公司内部,工资也更高。
出乎大部分人意料,我在他身边待过了一个月。
当初其他人有个赌约,赌我能坚持多久,很多人都押了不到一个月,我悄悄买通了人押我能待过一个月,大赚了一笔。
转眼间,三个多月过去了。
白行思已经把我当成了洛筠的影子,他会把我抱着喊“筠宝”,会喝醉了来找我,会盯着我盯很久。
如果我想取代洛筠在他心里的位置的话,现在慢慢让他分清我和洛筠才是,可惜我不是来救他的,我是来拉他下地狱的。
他又在我面前和醉了。
我假装要夺他手中的酒瓶,然后又被他抢回去。
趁着力道,我跌倒在地上,手肘和膝盖都成了青紫色,爬起来,继续抢他的酒。
“行思,不要喝了。”
又被推在地,起身。
“行思,这样喝下去对身体不好。”
又一次,我看着已经磕出血的膝盖,又撇了一眼白行思,开心极了,面上却是生气的模样。
“白行思,我不喜欢你,你这样,哪个人会喜欢你。”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伤我的一直是你!”
今天我特意画了个洛筠经常画的妆,穿着蓝色连衣裙。
我现在不像我,这是前几天抽空见朋友她说的话。
是啊,我像洛筠。
我不应该像任何人的,可是没办法呀!
我学着洛筠一声声的控诉,看着他突然丢掉酒瓶,把我扶起来,抱到沙发上。
他跌跌撞撞的找到了医药箱,想给我上药。
眼中全是无助和恐慌。
一边哭一边给我包扎。
“筠宝,筠宝,你的伤不是我弄的对不对?”
我用低巾擦干了他的眼泪,指着膝盖说:“是你呢,你推了我好多次,很疼。”
“我不知道,我醉了,你别生气,我再也不喝酒了,你别走好不好。”
“别走好不好?”
到最后了,他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别走好不好”。
我一次又一次掀开他包扎好的纱布,说“不好”。
他口里的筠宝已经走了,怎么能不走呢?
他哭了半晚,睡着了。
我忍着疼痛把霍霍的差不多的医药箱重新填好,然后收拾现场,把他身上沾的药水洗净,重新喷上酒精的味道。
然后坐在地上,然后趴下,特意露出伤口,像是一副被推倒后因为剧痛爬不起来然后被迫在地上睡了一晚的人。
他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
我在沙发上拿着纱布,医药箱摆在面前,膝盖上的伤口一晚上没处理已经不能入目。
酒精沾在伤口真疼,我疼的出了声。
不过值得,看到逐渐由迷茫转向痛苦的他,莫名有些开心。
”我昨晚干了什么?”
声音不复之前的好听,嘶哑到像个年过七旬的老人。
还带着强烈的恐慌。
“这是我弄的?”
特别想笑,这屋里除了他就只剩下我了,他在怀疑什么,更何况他喝醉根本不会断片。
只是会出现幻觉罢了。
扯过沙发上的外套想把自己遮住,假装一副想把伤口藏住的样子,嘴里轻轻的安抚着。
“没有,昨晚上你喝醉了,我想扶你,走的太急自己摔的,没有你的事。”
我没有唤他的名字,语言又有着说不出来的疏离,甚至还带着一丝害怕,太假了,不管是这番推脱还是这副情景,他一定不会相信的。
但也没当场拆穿,只是叫来了家庭医生就匆匆离去。
他说他工作忙,我知道他只是去看监控了。
这里每一间房都有微型监控。
他有能看到什么呢,不过是他喝醉了我想扶他被一次次推到地上,他一遍遍的对我喊着他初恋的名字,我跌在地上他却睡着了,我起不来在地上躺了一晚上。
至于我说的话,声音太小了,背对摄像头他不会知道,中间那一段早就被我找人黑了。
他伤了我才不会有反应,可谁让他把我当他初恋的影子呢。
那个他亲手将其推入死亡的人的影子。
她死可是他前半生唯一的后悔,而我会让这件事变成他这辈子的坎。
想到他接近疯狂的场景心里无比开心。
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以前的沈珺没了。
白行思,害死了我亲姐姐,就等我的报复吧。
忘记跟你们说了,我母亲姓洛,我姐姐叫洛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