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见大家都沉默不语,又接着问:古代有秦始皇焚书坑儒,后汉有文之人皆写文揭露其残暴不忍,可他也为华夏统一思想立下汗马功劳。如果当政之人是一个好战无谋之人,百姓亦无宁日,但是百姓又是怎么判断他是一个好斗之人?难道通过战争次数吗?独居一处之人怎知事态,必定有消息传出才知,这消息肯定是文人骚客所出,所以可怕不是好战的武官,而是毫无底线的文士。他可以颠倒黑白,聚众滋事。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是我们古人对知识的渴望。这是建立在我们每一代人大公无私,无怨无悔,都愿意为后代留下可贵的历史经验,不一定是符合后人,但对毫无头绪的未知事件的一种启迪作用。
田掌柜重复桑田的话:历史经验。
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思想在历史大浪淘沙中,所剩无几?那淘汰的标准又是什么?
阿豆思考了一下,说道:为了在历史留下痕迹,他们会歌颂自己的思维,树立绝对的对立面来满足条件,读书是开发思维,套用某种思路,会造成百无一用是书生。
对于统治者来说:需要的是服从和从国家利益出发的创新,所以商鞅变法和他写的愚民论,但是对于普通人只要学会基本的常识和健壮的体格就可以保证国家的稳定,多余的精打细算都是商人思维,也是最容易出变故的群体,以钱贿文,比文人还可恶。
田掌柜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柴说道:沈小姐说可以编造谎言的文人可怕,阿豆说唯利是图的商人可恶,也对也不对,凡事都要讲一个分寸把握,如果都是自私自利的基础上,这二者结合起来那就是一个时代的黑暗。而且文人会用其他用词美化自私,比如自由,而商人会用“民主”当保护套来自利,只有控制无知的人,放大他们的欲望,能达到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效果,这天下越乱,这世间的人越好控制。
众人不知浑身打了一寒颤,毛骨悚然:难道比现在还要乱吗?
田掌柜摇了摇头:不知道,到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掌握了生存技能和渊博的知识结构,但是也失去了和大自然规律联系的感知力。天下大乱之象。
阿豆不解道:不愁吃不愁穿,还有知识和能力,不应该安居乐业吗?难道是那时候分不清真假世界了吗?
田掌柜点了点头:差不多。
古书记载世间之万物由天地人三个契机组成,人为表体,由双亲因情欲而来,吃五谷杂粮荤物长大,必将带有七情六欲之困。而地为母,孕万物之始,至纯至真,能与万物共鸣,天为时,为风土人情社会风气,人成长一生的一切外物。
看卦相显示,天被人用所谓的知识谋局,而人亦是如此,地被摧毁污染。那时候的世界分不清真假,放眼过去皆是谎言与利益。
桑海为难地说:有破解之法吗?
阿豆不以为然地说:那还不简单,要么杀了自己,要么杀出一条重围。
老伯狠狠地敲了阿豆的脑袋:说人话。
阿豆呲牙裂嘴地解释:此杀非彼杀,生命是宝贵,不可妄自磨灭,我肯定是没有那个谋略和能力打得过这群有钱有权有声望的人。我会选择不随波逐流,把生命交给国家,坚持心中正道,生死随意。
田掌柜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吐出了几个字:顺其自然,坚守本分。
那什么才是正道?毕竟那个时候每个人接触到的信息都是经过第三方设计诱导给你的假象,从出生所受的教育开始影响孩子的性格,成年为了获取更多的利益,加入到有利的地位,毫不客气地收割着人头,以前只是小面积的信息包围圈,以后整个世界都是设计出让你以为的世界。
桑海不以为然:阿豆说把生命交给国家,如果有人借着类似国家的官吏来收割你的头颅,怎么办?
田掌柜提醒道:人的五感都是以肉体为基础,只要在听觉,视觉,触觉,嗅觉和味觉做文章,就可以麻痹本体,而我们的本体就是和大地之母相联系的唯一判断能力,要保持敏锐的观察力,对世间万物的结论成像保持两者对立观点,对文字图片提取出的规律保持谦虚接受力和怀疑力,降低对五感的依赖性,减少对躯体的损伤,冷静地分析外界事态的变化,坚持天道规则,等时机一到,矛盾假象不攻自破。
阿豆连忙拿出纸墨,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喊着:说慢一点,说慢一点。
老伯拍手叫好:绝妙无比。年轻人都应该这样讨论,争锋相对,才能找出破绽,这比下围棋有意思。什么时候有机会要再来一次?
杨妈走到桑海的身边,拉了拉衣摆:夜已深,老妈子有早睡的习惯,我们就不打扰大家了。
桑海点头示意,跟着杨妈进屋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