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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之一

梦归白日 一唤叶末 1794 2024-11-14 01:50

  桑海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货物,她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嫁人了,嫁给同村的出国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着老公出外创业。

  婚姻是男女第二次人为投胎,第一次投胎是现实成年人无意识的选择,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家庭出生,当然生命的来源是自然的产物,但意识的崛起是通过环境的认知和所接受的信息带来的影响。

  很多人都不知道人生来是为了什么,所以他们迷迷糊糊地听从别人的声音,用浆糊般的头脑进行简单地对比,仓促地加入某个年龄应该完成的事情中,虽然也有提前清醒的头脑,但是依然犟不过命运的安排。

  在父母有限的能力对比中,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他们无私地分享了他们那一代所看到的社会进程,自以为是地认定钱才是判断人生合格的标准,如果能获得捷径的权威和背景也能为后代提供更好的人生合格机率。

  因此,整个社会都为婚姻服务,纷之涌来的信息劝解未婚男女一个社会真理:婚姻是第二次自己可以掌控的投胎。

  桑海毕业后也在就读学校的城市中就业,简单的复制粘贴的某个专业知识的人就这样被时间推往鱼龙混杂的社会齿轮的加工厂。

  学校只是复制粘贴通用模式,但人的复杂性会把这些模式研磨成千奇百怪的模具,然后用社会系统分类的方式把具有某种类似特征的人汇集一起再进行下一次的磨练。

  桑海没有突出的技能,苍白的社会人际关系,让她在某个社会阶层外围消磨时光,终于她的时光按社会普遍进程到达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社交简单的人如何在短时间内步入另一个人的世界就是相亲。

  相亲的对象取决于父母的社交范围,再通过他们的社交范围再向外推销。孩子是父母的翻版,由此可见桑海的父母的社交圈也是如此的简陋。

  在农村中连同村人都认识不了几个的桑海,即便是在相亲中也是默默无闻,只能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别人手拉手的生活。

  于是桑海的父母把希望寄托在未卜先知的神明,希望神明念在他们老实本分一辈子的虔诚上,为桑海寻觅一段良缘。

  桑海的农村是靠海的地方,在早期知识匮乏的年代,她们的亲戚在人口众多,就业机会缺乏的困境中,毅然决然选择了出海谋生,选择非法的途径,翻山越岭去往海对面的异国他乡,在那里扎根谋生,等到积累了一定的财富再荣归故里。

  通过肉眼可见的房子的改变而见证一个家庭的贫富变化,等到她们这一代人的时候,相亲对象的条件就是谁家有出国的条件,那么后半生绝对有经济保障。

  桑海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神婆的天作之和的提倡下结婚了,其实她也明白结婚对象是在她那个时间点最好的选择,可能再推迟一个月,她也不会闪婚,但是那些挑挑捡捡的人也没有获得令人满意的婚姻。

  当桑海想到这时,一个过来结账的顾客打乱她的思路,桑海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和当地人讲诉着对方所需要支付的金额,那个肥头大耳的女人,顶着硕大的胸部,摆弄着精心打造的类似鸡爪的棕色蹄子,化着劣质化妆品的眼影,轻佻地瞧了一眼桑海,转头对店里的推销员说道:她讲什么,我听不懂。服务她的推销员扑呲一笑,报上了金额。那个女人慢悠悠地从奶罩里掏出湿哒哒的纸币,付完钱,扔给推销员几个硬币,扬长而去。

  这种场景已经数不胜数了,桑海从之前的暴跳如雷,到现在的漠视以待。

  这就是长辈口中的出国优势,原来每个看似得意的炫耀背后都有各种的委屈,人们习惯了人前的显摆,避重就轻地掩盖过程的艰难,让旁观者误以为是把过程美化。

  这是桑海自学到的社会学里的其中之一的课程:结果与细节的差别会因叙述者刻意隐瞒和旁观者的想象力进行不对等交换信息,这就是骗术的原因。

  此时此刻的桑海已经三十而立,一个孩子的母亲,公公被诊断出癌症早期后的第二年,家中为创业而借来创业的债务还未还清的第三年,丈夫为了更好的客源搬的第二次店铺,现在他又再寻找第三次的新店铺位置的独自经营管理店铺的第三个月。

  如果作为一名大学生,她的能力应该可以轻松地掌握新的语言,但是她的学习能力消失了,被生活侵占了记忆,她无法储存语言单词的发音和含义,她沦为了一个毫无学习能力的生活奴隶,只能在快捷的信息浏览中重复思考,不让自己唯一的思考能力也被淘汰,桑海却不知道此时她老公有点看不上她,正在暗地里计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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