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
我的妈妈在四年级时和我们家对面那条街的一户人家发生过一点矛盾,无非就是生意上的事情,他们砍价太厉害,妈妈不愿意卖,就这样吵了起来。
他们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姐姐,一个弟弟。我和他们家老二,小怡,是同一届的学生。
初中开学第一天,我就被找麻烦了。
原因是一位男同学走过来问我:知道小怡的父亲叫什么吗?
我没怎么在意,随口就告诉他了,谁知他转头就跑去告诉小怡我直呼她父亲的名字。
挺离谱的,小怡冲过来质问我,我回答:“对啊,我说的,怎么了,不是他要问吗?”说着,我指了指跟在她身后的男生。
小怡回头看了眼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连忙摆手,否认了他问过我,而小怡其实也没那么在乎男生到底有没有问,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发泄自己的不满罢了。
我中午回家和妈妈说了这件事,我的到的回应是:小孩子间玩耍而已,很正常。
小怡是一名体育生,从小学就是,她说体育是她的梦想。她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被欺负了会反击回去,而我不会,我不能轻易和别人起冲突,因为那样老师会叫家长去学校,而我的妈妈是绝对不会去的。
雨天里没有伞这件事,尽管过去了很久,但对我的影响依旧很大,我知道我的身后空无一人,要独自走进雨里了。
曹老师,我们的班主任。她是从附近的乡里调过来的,第一年就是带我这一届,一开始她很民主,让我们自己选班干。
我失去了站起来参与竞选的勇气,因为小怡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她成功当选了班长,我也下决心要当一个小透明,尽量不和小怡有交集。
但是怎么可能呢?我不想有交集,小怡想啊,故事从这里拉开序幕。
她迅速和几个班干玩成一片,总是借着催收作业,在言语间挑刺,都没有到规定要交作业的时间啊,我说让她先收别人的,她置之不理,因为别人也没写完。
某个周日的晚自习,我确实忘了那天要交语文练习册,也就没写。
很巧合,那天小怡说自己帮语文课代表收作业,很多人都忘了写,她直接跳过去,把写了的收掉,很快就收到了我这里。
我说让她先收后面的,她当然不会同意,让我站了起来,她从桌上拿过我的练习册,翻了翻,随意的把练习册扔到了我的桌上。
我觉得有些委屈,但是没说什么,就坐下了,我以为事情到这里结束了,这时,小怡突然回头,质问我,谁让我坐下的,我冷静的反问:其他人不都是坐着补作业的吗?
小怡眯了眯眼,扫视全班,喊到:所有没写完的都站起来!
突然间,她失去了继续收作业的兴趣,指挥着身边的某位同学去把没收完的作业收了,交不上来的都站起来。
班上陆陆续续站起来很多人,小怡只盯着我,她问我说“怎么样才能让你按时交作业?”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题,她总是提前很多时间叫课代表收作业。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觉得这种无聊的问题没必要回答。
小怡凑到了我面前,这是我第一次和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突然觉得,她性格虽然不好,但皮肤是真的好,长得也好看。
她见我神游天外,生气极了,她说从来没有人在她问话的时候走神。
小怡转身坐在我前面的位置,盯着我,似乎在思考怎样才能让我记住教训。
没有让我等很久,她重新站了起来,说:“既然不在乎,那就不要怪我。”
她让没交作业的人都站在讲台上,人很多,讲台都快挤不下了,四十几个人的班级只有十个左右的人还坐在座位上。
我们站了一个晚上,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作业是那天晚上回家补的。
这只是可以讲述的最初级的情节,因为我的沉默,我的不反抗,让她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又更加愤怒。
很多电视剧里不幸的情节,都是从生活中找到的灵感和样本,我想我就是那个不幸的样本。
初二下学期的一件事,让她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某天的第八节自习课,小怡从卫生间回来,找不到她桌兜里的钱了,说是丢了几百块钱,一定要找到。
小怡到处搜东西没有结果,被开学时就陷害我的那个男同学暗示说是我拿了,就又有了一些不能写的情节。
之后,我的妈妈知道了这件事,本来是很愤怒的冲去小怡的家里,可是很快我的妈妈就很平静的回来了。
妈妈说,小怡家里只有小怡一个人,小怡见她冲进来,很冷静的和她说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我的妈妈也冷静了下来,和小怡分析了事情。
后来小怡没有在针对我了,可是我觉的我真的失去我的伞了,那些不能写的情节让我陷入了很深又很长久的难过。
但事情总有好的一面,我也会遇见很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