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座椅上小憩,内心仍被刚刚的寻人启事占据。
“我们很想你……”
我拼命眨眼,扬起了头。
忽然听到了一个我要探寻的名字在耳边炸开。
“吴倾颜。”
我急忙微微侧过头去听,听见有两个有些年纪的男人在叹气。
“唉,现在的小年轻喜欢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哪会有人关注咱们那个年代的吴仙子?”
“是啊!我一想就觉得可惜,当年‘倾颜一舞天下绝,谁人不识倾颜舞’多风光啊……可惜了。”
“哈哈哈,你也太夸张了吧?一把年纪了,看小说看多了吧,不过也没错...唉,你说她当年那个国际比赛怎么就临时跑了呢?她可是夺冠的希望种子。”
“谁知道呢?不过从那以后她就失踪了,多可惜啊...”
“是啊...”
毕竟这些事情早已成为遥远的回忆在时光中蒙尘,两个人聊到这里,就没再继续了。
我的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失踪了?是不是与穆衍日记的停止同一个原因?
我觉得我抓住了那根穿起一切的线,差一点...还差一点!
我狂奔下车,向着破房的方向。
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却有些犹豫了。
我回来干什么?是回来问那个什么都问不出的邻居老奶奶还是直接问鬼先生好让他马上掐死我?
不,不行...
我不能这样草率,我得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回来这么早啊?”
完了,不巧,鬼先生在这里,跑是跑不掉了。
我只是冲他那个清瘦透明的身影笑了一下,悄悄把日记本往衣服里掖了掖。
那只黑猫软软地叫着爬到了我的裤脚边。
鬼先生不悦开口:“别抱这只臭猫了,天天抱,把它都惯出毛病了。”
我耸了耸肩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开口:“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他顿了顿,笑道:“鬼,是没有名字的。”
然后他就消失了,一反常态。
我想,大概是他再不愿回忆起作为人时发生的一切了吧?
可以基本确定,鬼先生就是穆衍,那房东是穆理吗?兄弟二人都出现了,那么我是……?故事中还剩下……
我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我又一次离开了村子,去了一个鬼先生到不了的地方。
既然吴倾颜那么有名,网上总该会有她的消息。
我输入她的名字,点了搜索。
果然,页面上跳出了几条信息。
“吴仙子”“吴倾颜倾颜舞”“倾颜一舞天下绝”……我挨着一个一个往下点。
我看到了吴倾颜的倾城容颜,即使是几十年前的拍照水平,即使照片是模糊的,也无法阻挡住那种美到心坎的感觉。
视频中的她是灵动的,跳的舞步似有灵气,她的成名作名字是《挚爱》,自编自演,台上台下都在痴迷于她的容颜,舞姿,灵气,天赋。
只有我,在三十年后开启这尘封多年的宝藏时发现,吴倾颜在台上在这长达一小时的舞中,用脚尖走出的轨迹连起来正好是两个字,“穆衍”。
我微笑了一下,不知穆衍能否看出他心心念念多年的阿颜在以这种方式向他告白。
再往下看,是一些资料。
“……吴仙子是舞蹈界的新星,参加的比赛多不胜数,据知情人士透露,7月21日的国际舞赛中,吴仙子确实报了名,并顺利杀到决赛,但在距离还有上场半个小时的时候,她离开了场地,并再也没有回来。这对许多不惜一切代价到现场想一睹倾颜风采的人来说,是件颇为遗憾的事……”
除此之外,网上并没有更多的信息。
现在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回去?回去能干什么?
可如果不回去呢?我又能去哪?回家?不,不可能。
况且当初穆衍日记的结束和吴倾颜失踪的真相又是什么?我觉得我隐隐摸到了那层屏障,却始终差了一点……
我还是回去了,我想去问鬼先生,亦或是说穆衍。
当我站到房门口时却隐约觉得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我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贴在门口,听屋内的动静。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点点类似于……掘土的声音。
我猛地踢开门,带起一阵飞尘,正好和蹲在地上的房东对了个正眼。
我定睛一看,他身前的地面被挖出了一个土坑,里面半颗人头若隐若现。
“你!”我看到了他手边的铁锹,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房东的眼睛瞪得很大,神态有点疯狂,他抱起那半个头骨,对我笑道:“你看,小颜在这儿呢……”
随后,神经质地抚了抚头盖骨上的灰土,愤怒地盯向我:“那个疯老婆子说小颜回来了,还说你是小颜,不可能!小颜……只能有一个!哈哈哈!是我的!你是假冒的!”
他扭曲的笑了起来,不知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刀,刀已经很旧了,似乎还能看到那上面暗红的血迹。
“去陪我那个傻/逼弟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