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龙北殇察觉有人紧盯着她和元楚玄,虽戴了面具,为了不让人怀疑龙北殇还是借事离开。
果然,后面有人尾随。
她假装无聊悠转,而后面的人察觉到后急了准备出手,可眨眼间龙北殇消失在胡同里。
龙北殇躲进徐大娘的家里,借着徐大娘家晾的被席躲过追击。
正围在一桌吃饭的徐大娘一家见似有人闯进家中,屏住呼吸各自拿着武器包围龙北殇,关键时刻龙北殇低声道:“徐大娘,是我,北殇。”
徐大娘见着声音打量着一丝光影下的轮廓,许久徐大娘命令道:“放下手上的东西,别伤到她。”
听到徐大娘的话,龙北殇才掀被席,缓缓走出来。
本还紧绷着神经的几人才放松下来,徐大娘推着她进屋中,坐在凳上又唤着几个孩子去多炒几个小菜备双碗筷。
每次都是这样,龙北殇无论是避开追击还是日常来徐大娘家,她都从不问,只是应着她准备需要的物品或是适时招待她,这让龙北殇感到十分安心。
扒完碗中的饭,龙北殇给了些有银子让徐大娘上街去买些华丽的衣裳,最好是神不知鬼不觉得买到,很快徐大娘买了回来,龙北殇将怀中的云吞拉面做法的秘方交给她,然后一个箭步地离开,转眼几个暗卫协助她演一场戏进入青楼。
老鸨见到如此美人,眉开眼笑,本想拍卖了她,但此刻元楚玄正在包厢发火骂姑娘待候不好,要加价让老鸨给他挑个好姑娘来,老鸨给龙北殇加扮一番即刻送入元楚去所在的包厢。
元楚玄盯着如此妖媚的龙北殇,一下子把持不住假戏真做,盯着包厢的几个人见这场面没过几刻钟一会就离开。
清晨,沐浴一番就开始问话,一开始谁都不愿告诉实情,直会到龙北殇拔剑威胁才道出实情,结合他们讲的桩桩件件。
龙北殇开始在脑海里推算:以尸斑成形时期推断,鸣萃和莺香大概死于酉时;死者瞳孔放大,两个死者应死熟人之手;凶手的作案凶器是刀,从死者伤口来看,应该死于大动脉被刀刃割断,凶手属右敝子,至于身上脖子上的勒痕尚不清楚凶手是出于何种目的这样做,最重要的一点,鸣萃和莺香似被人强奸了,但从死者上的伤来看,凶手极有可能是女性,身高五尺,很可能凶手与鸣萃和莺香有仇,不过据回报来的信息,这几个的嘴上都抹有含有剧毒的胭脂,而这种胭脂仅青楼产有。
经过两日的侦查,终于将手锁定。
凶手为尚使秦授的妹妹秦穹,秦穹早年因迷上青楼娼妓生活到青楼当娼妓,后来看上了孙拢还曾到他家去威胁他娶自己,孙拢始终不肯,其父孙骐虽不满儿子喜欢青楼女子鸣萃,但对较于威胁儿子弓虽娶的秦穹,他更喜鸣萃。
日积月累的嫉与恶在孙拢与鸣萃春宵一夜时爆发了,她杀死了鸣萃、莺香和孙拢,对此还不满接着又杀死了半年前孙拢点过的歌女余新媚,舞女苏可,最后杀死那些对鸣萃好的人。
至于帮凶秦授一开始是劝她去首,但后来演变成了助她杀人,那这些去查案一去不复返的人也都是他的手笔,官官相勾,以至于惨剧不止。
风吹天沉,大事将进近。
一群身披蓑衣的官兵,踏平了渠地青楼,朝廷上持刀禁军团团围绕着皇宫,天急聚地下一道雷,是变天了。
一个不算狼狈的年轻女子右手铁着囚犯专用的细铁锁,身上戴着枷锁,旁侧还有一群见头不见尾的官兵进行押送,南城的牢狱一时又多了两个重级死囚,龙北殇和元玄丢披上披进入秦宝和秦授所在的牢房。
“久不见,秦尚使。”
秦授空洞的眼睛,慢腾腾的转向龙北殇的方向,白如纸的嘴一张一合:“龙监礼,跪见龙监礼。”
他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有事就问吧,罪臣会如实回答的。”
一旁躺在草梗上小憩的秦穹突然睁开眼睛,迅速的推开地上的草梗,爬起来紧抓牢房的铁栅栏,腥红的眼睛瞪着龙北殇,大声尖叫道:“都是你!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浑帐东西,孬种!”
刺耳的尖叫声震破个牢狱,引得一大批卫兵冲进来,龙北殇冷漠的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然而秦穹还不满足,更大声地夫叫:“干什么退!正好来听听咱们公认的战魂龙大将军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秦授大力地扯她的囚服,随即扇了她一巴掌:“够了!”
“你们兄妹二人招供的事我也核实清费了,明日午时三刻便要问斩了,有什么事要嘱咐的便嘱咐于我,我尽力而为。”
秦授本要说出一件藏在人底的事,但又想到了些什么,闭上眼无力地道:“无事。”
而一旁的秦穹则激动地大哭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实行完整的新法啊!你个无用的将军!凭什么带着我们的希望却干给我们带来绝望的事啊!你个昏官!”秦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呺啕大哭。
龙北殇掏出手帕递给她,闷声道:“我知道你的苦楚,至于新法的事是我的错,我会承担其责任的。”
秦穹激动道:“你这样讲又有何用!一个祸害人的新法倒不如不变!免得来祸害人间!!”秦穹想起新法是如何毒害她就气得不停喘气。
元楚玄一旁在也忍不住了沉声呵斥道:“一对你们不公的事时,只会去指责龙将军如何如何,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狼心狗肺的是你们!对你们不公的你们不是她!她为了你们冒死进谏革新法,连生死都置之事外!是!一开始就实行了新法一部分富国民安,但法中还有很多是触犯了贵族为官的利益,且一部是分是你们不知道的,被你们熟知的是新法中维护女性权利的法例,可她就为了变革的那一部分遭到了无数次刺杀,甚至连她身边的人都不放过。她再怎么,永远都是个臣,臣永远都不能凌驾于君上,革不革新法还是君说得算,她为人臣前也是个人!”
一时间。大家都沉然无声。
“北殇我看的眼里疼在心里。十五年前的北疆惨案,想你们有所耳闻,北殇的亲人族人全死于战中,只有她在府上幸存下来,四岁的她背起了守护北疆的重任,六岁的她被逼着拿起手的剑去杀战虏,八岁指挥作战,十六岁战功赫赫,被百姓称之为战魂,这些年她在以死于战争中亲人的性命换边疆的安稳。现如今就你们因都在觉得她死,仅仅就因新法觉得她该死!且问你们可有良知?一拨拨人刺杀她,她以生命在赌!话点到为止,一切都要结束了,至于玷污你的几个官,我会替你们复仇的。”说完拉着龙北殇离开了牢狱。
次日午时,炎热不已知了不停地叫着,秦穹和秦授拖着一块重重的枷锁漫度着仅剩的虚光,正午斩首甚是少见,在安国,除了犯了大罪的犯人在正午斩首,其它的决不会在正午斩首。
行刑前,狱官问他们还有无事交待,秦穹抢先答道:“有,罪人秦穹自知罪不可赦,有些话了藏于心底倒不如讲出来,让罪人死而无憾。”
“讲吧。”
“龙北殇,你记得一定要革一个完整的新法!不然我做鬼也不做过你!”
话毕,行刑时辰到,身后刽子手大臂一挥,两个人头落地,终于两个罪不可赦之人死了,但也是两个还清醒的人的逝去了。
在鱼塘里的泥水鱼终于被江海鱼的到来惊醒,打破化茧自搏的温水梦,海水拍打的念头涌于心底,在心发芽,一跃惊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