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过往,皆存于回忆。”
从小我的父母便送我去学音乐,我也很喜欢,尤其喜欢小提琴和钢琴。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往忆,往忆是我母亲开的的一家琴行。成年之后,母亲便把它交给了我。
我一般很少去琴行,因为音乐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我看不得别人糟蹋。可是在琴行总有小孩子是被迫来学习的,态度敷衍,也不珍惜乐器。
音乐对于我来说,引用冼星海老师的话来说便是“音乐,是人生最大的快乐;音乐,是生活中的一股清流;首先,是陶冶性情的熔炉。”
这样说好像是一些套话,可确实音乐是我的独一份热爱。
所以我希望来学的都是真心热爱的,可是这似乎不能如我随愿,而且大学也没有那么的轻松,所以我会很少去琴行。
但偏偏她来的那一天,我在外散步,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走着走着就到琴行去了,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
她坐在往忆门前最为珍贵的那架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飞舞,她弹得是《天空之城》。
那天店里摆着的花是香雪兰,可是在他印象里似乎店里从没摆过这花。
花和琴和她都很美好。
自那以后店里常摆的花成了香雪兰。
听着听着我就有点出了神,都说这首曲子的曲调很伤感,可一直以来我并没有觉得有很伤感,我觉得更多的是远离世俗喧嚣的宁静闲适。
看她的神态我知道她的想法和我是差不多的,没有很多的原因,就是心里告诉我是的,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完她的这首曲子我便离开了,再后来,我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又看到了她。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礼服,头发绾起,在拉着小提琴,端的是优雅闲适。
那首曲子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这是第二次遇见她。
在寒假某天我又兴起去了往忆,没想到她也在。这次也是拉的小提琴,我想她最喜欢的大概就是小提琴了。
这次是第三次了,我向来不怎么信缘,但这次我信了。
后面我知道她是小我一届的学妹,不是来往忆学习的,是来工作的,也就是授课老师。
后来我也以授课老师的身份在往忆给我自己工作,为了接近她。
那时她时常感慨往忆实在是太和她胃口了,她喜欢花,尤其很喜欢香雪兰。
看来自己让店里摆香雪兰,和她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缘。
我信缘分,也信缘分我也可以自己创造。
相处的过程就不细说了吧,在我一次又一次的创造巧合,以及长时间的一起工作的默契和熟悉加持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也越来越熟悉。
这本由我书写的“巧合之书”的故事结局是。最后最后我们在一起了,二十一岁的我认识了二十岁的她,终于在二十六岁的时候娶到了她。
五年的长跑,终于,我们结婚了!我活了二十多年,那一天我真的非常的高兴,从未那么高兴过。
婚后我和她一起经营的琴行,我们会一起出去演出工作。每天早上我都会去楼下的花店,买一小束香雪兰,放在床头,这样在她起床的时候就很能看到她最喜欢的香雪兰。
她最常和我说的一句话是“我觉得我好幸福啊。”这个时候我就会学着她的语气说“我也好幸福啊。”
是了,我们都很幸福,这样很好。
对了,我们也经常合奏,她拉小提琴,我弹钢琴。很多曲子我们都合奏过,只除了一首《天空之城》。
……
我从二十六岁娶到她,到现在已经快三十年了,她还是很喜欢香雪兰呢。所以啊,我还是每天都买回来放在床头,不过在旁边还多了一张她的照片。
那张照片是她最喜欢的,我们结婚五周年的时候拍的,我就把它印出来也放在了床头。
而且她后来不允许我喝酒了,我就把酒也戒了,我们还是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是吗?
时间还是在为我们停留。我们依旧幸福。
只是我不大明白为什么她从来不愿意用提琴和我合奏《天空之城》了。
后来我知道了,因为这首曲子真的太悲凉了,还好我们没有弹。
现在我很喜欢是用她的提琴弹这首曲子,你说为什么生命那么脆弱,为什么有人明明知道酒驾很危险还要酒驾?
她的琴和我的琴锁在了往忆里,这家往忆琴行,确实是和了名字,好了,就到这里,我要先去买花了。
……
我买回来的香雪兰依旧放在了床头,就在照片旁边,这花真好看。还记得结婚那天她手中的捧花也是香雪兰。
不是说香雪兰象征纯洁和美满吗?
可是为什么在我这里并不应验,未来相当长的日子里为什么没有她?
“卿卿,下辈子让我再早点遇到你好不好?
下辈子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那么孤单了好不好?
下辈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对吧?
我来找你啦,卿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