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库客远远就看见一个戴狐狸面具的女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来,他突然就站直了,拱手道:“陌言大人!”
女人虚扶了他一把,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以后不用这么守着,除了昂,谁也进不去我的办公室,下去吧!”
“是!”库客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库客离开,女人用瞳孔验证开了偏殿的门,对着站在她对面似笑非笑的廷尉大人说:“进来吧。”
女人的办公室如同她的人一样,里面没有暖色系的东西,摆放的物品简单而整洁,显得格外的清冷,没有过多的装饰品。
若是有,那一定是桌子上摆放的那个相框,就连相框里的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女孩子走在街上,照片看不见人的正面,只有一大一小两个背影。
女人在沙发上坐下,摆起作为暗夜二把手的气势,“廷尉大人在医院里待得不舒服?找本大人有事?”
廷尉大人在女人旁边坐下,反问道:“的确是有事。我想让陌言大人和我复合,陌言大人不是一直都挺清楚的吗?”
“哦。那廷尉大人要是没其他事,就先出去吧。”
她回答的轻描淡写,像是不在意这件事情一样。
可她的确是不想再回答他这个问题,已经说了好多遍,说得她自己都腻了,可他还是听不进去。
“艳儿,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这一刻,温如延终于忍不住了。
他在明面上承认自己的身份,也让陌言大人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冷艳的事实,把问题重新回归到他们之间的私人生活上。
他抱住冷艳,有些激动地说:“我接受你的儿子,而我们之间的误会也早已经解除,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我一定让你满意。”
冷艳没挣扎,只是轻声说:“小延子,我这一生注定不会过得平平淡淡,未来的路充满了危险,不想有个人跟着我担心受怕一辈子。万一……哪次出任务回不来,只会让留下的那一个人痛苦。”
“况且,我有儿子要照顾,还有永远做不完的工作,实在是没有精力可以再分配给另一个人。你明白吗?”
她的温柔,她的轻声诉说,让他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两个月。
每天晚上,无论工作到什么时候,他们都会在客厅里等着彼此回家,她都会靠在自己怀里,时而轻声细语地诉说她遇到的有趣的东西,时而附和着自己跟她汇报当天的行程,时而听自己的甜言蜜语,互诉爱慕之情。
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搂住她,把头抵在她的肩头上,心疼地说:“我明白,但我能帮你。你没有时间陪我,那就我陪着你,帮你照顾儿子。”
她挣扎着转过头,跟他对视着,情绪控制得很好,让人看不出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看不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到底有多痛。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脸上满是强装出来的坚定。
“小延子,逃避问题是非常没有意义的一件事情。若我有一天离开了你,你会因我而痛苦,我不想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若你有了妻儿,就不会因我而痛苦。”
温如延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声音里透着坚定,“不!我的妻,除了你,别无他人。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我,我才会有妻。”
女人迅速把手缩回来,也不知是因为要掩盖自己最真实的情绪,还是因为他不答应自己,才突然发的脾气。
“廷尉大人,请你出去!在组织里,我们之间谈的只能是公事。”
门咔的一声开了,进来的人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调侃道:“陌,你这脾气不会有男人要的。”
“你那脾气就有女人要你?”冷艳没好气地说。
叙昂老大边给自己倒酒,边看着冷艳,自信满满地说:“你这样说就没意思了,我有权有势,高富帅一个,就这一个小缺点无关痛痒,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冷艳赏给他一个白眼,压根就不信,身上的气势让人望而却步,也不知道将来是哪个不怕死的女人会要他。
“有事?”她不想跟他说下去。
叙昂老大看了看他们之间的距离,这办公室里爱意满满的气氛,让他这个单身狗坐哪儿好。
于是,他给自己挑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不怕死地说:“不重要,我这是打扰了你的好事?”
“昂!”她冷着脸,带着警告的眼神从他身上扫过,对温如延客气地说:“廷尉大人,麻烦你先出去。”
“我去门口等你们谈完。”温如延留下这一句就出去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叙昂老大才问:“干爹跟你说什么了?”
陌言大人眼神犀利地看着他,声音里透着危险的信号,“凌儿是清风大人的儿子,这件事情你没告诉我。”
叙昂老大觉得自己很无辜,谁知道在这种大事上,她居然没有进行详细的调查。
他无辜地说:“我以为你知道,就你那谨慎的性子,不事先把什么都调查清楚会跟我说?”
好吧,这的确是她的疏忽。
她当时被凌儿的懂事和可爱吸引,竟没去想那么多。如果不是昆叔提起,她谨慎应对,还不知道这件事。
回归正题,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声音里透着冷酷。
“昆叔让你重新整顿暗夜,该清理掉的都不要留。最近有人盯上了暗夜,目的暂时不清楚是什么,让所有人出去一定要小心。最近的任务都不要亲自出面,让下面的人去办,你老老实实给我待在暗夜。”
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露出严肃之色,他的眼神深不可测,声音冷冷地说:“最近那些人的确很不安分,也是时候让他们蹦哒不了。”
说着,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透明的酒架上。
她一字一顿地问:“最后一句话,你没听到?”
“知道了,干爹和你的话,我哪敢不听。不就是待在暗夜?我要整顿暗夜,哪有时间出去?”
陌言大人表现出满意的样子,毫不客气地吩咐道:“你帮我把人打发了,要是没办法,我就只能从暗道回去了。”
他起身走到酒架前,目光投向最顶层的那瓶酒,心不在焉地说:“你从暗道回去吧。外面可是你的前男友,还是廷尉大人,我怕是没这本事能把人打发了。”
她见他又去搜罗自己的酒架上的酒,无奈地摇头,最好的那瓶酒怕是又没了。
她只能收拾东西,临走之前还叮嘱道:“出去的时候,门给我关好,我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