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喜儿`闻言竟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害怕,这一刻她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是真的害怕失去她。
就在她出神间,她的脚被安秦甩开,安秦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惜惜,你被他感动了?”
颜喜儿`眼里闪着泪光,是时景淮'的害怕让她不由难受,脸色变了变,她看着安秦声音又冷又颤“你一直在跟踪我”
太可怕了,一直以来,她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在跟踪她。*
安秦摸了摸被她踩痛的脸重重的冷哼一声,颇有怨念的看着时景淮`“我和他彼此彼此。如果不是他碍事,从中阻拦,我们怎么会这个时候才见面。”
顿了顿,他又冷笑了起来“时景淮,`你还是输了。她不记得我,更不记得你了。你待在她身边是不是很难受,哈,是不是会忍不住想,她以前和我在一起时,有没有被我睡过。”
这话一听就明白完全是恶心他们的,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鸷。时景淮'快准狠,毫不留情,这就是口不择言的代价。
安秦话音刚落,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裤裆。一脸痛苦不堪的看着时景淮`,完全没意料到他会狠狠的踢自己一脚。他像遭受了十八级酷刑,大喊大叫的缓缓蹲下了身,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他满眼恨意的盯着时景淮',动着嘴正准备说什么。这时警察赶来了,以他安秦绑架妇女,涉嫌数起拐卖妇女案,数罪并罚,证据确凿,带走了。连门外早被时与恒的人抓住控制的他的手下,也一并带走了。*
安秦没有反抗,面如死灰,仿佛早料到这一刻会到来,离开时他看了颜喜儿'一眼,没有情没有爱没有抱歉,很陌生的眼神。
“阿树,药箱”
时景淮`一声吼,门外立马就有人提着药箱匆忙的走了进来。
时景淮`旁若无人般迅速打开药箱拿出碘伏,棉签,止血药,正想让颜喜儿'拿开手时,她此时平平静静看着他的目光让他顿住了。他垂了垂眼眸,暗吸口气,开口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乖,先上药”
可能他的话真的有魔力,或可能她也感觉很痛,缓缓放下了手。*
一道至少长6公分深1-2公分的伤口,触目惊心,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脖子。目光所及里面的白色线衣早已湿透。
时景淮`的心脏瞬间一抽一抽的疼。他的动作又慢又柔,生怕触到了伤口,让她更疼。
时与恒看不下去了往门口走了去,顾美美犹豫了几秒,跟着他往外走。到了门外,一直站在车边的助理立即递给他保温杯。里面是他经常喝的养生茶。
时与恒喝茶时,眼神示意助理。助理立马会意,很快递给了顾美美一杯温水。
顾美美喝了几口,看了看别墅里的两人,开口的声音有一丝颤“她是被安秦骗到我们那去的吗?”
时与恒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问,看着她道“是的,安秦两年前以旅游为由,把她带到我们那里,打算卖给杜婶当儿媳妇。”
顾美美的身体是控制不住的抖了又抖,嘴唇哆哆嗦嗦“她家儿子不仅智力如孩童,还是个傻子啊”
“哼,那个时候安秦的眼里只有钱,杜婶杜叔他们只想有个儿媳妇。”
说到这个,时与恒不免又一次怒火中烧,他知道真相时简直难以置信,他们会干出这种事,以他们为耻了许久。偶尔在老家碰面,他们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和他打招呼,他都想吐。奈何良好的教养,让他必须虚与委蛇。*
顾美美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所以,其实你什么都知道,那晚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时与恒拧紧杯盖,听出了她话里的抱怨,扯了扯嘴角“那晚除了时间说错,其他的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知道真相之前,确实是那样疑惑的。”
她早就知道时间是错的了。
顾美美眼里含着泪,却是什么都不再问了。因为,她心里难过得无法再开口了。真相让她实在是难以接受,那个时候的颜喜儿'是中了情毒吗?傻到居然被男人骗了。*
别墅里,时景淮`给颜喜儿`上完药,扶着她站了起来。然后,他又蹲下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面无表情的开口“回去吧”
颜喜儿`垂下眸子,脚边是被血染红的手帕、棉签,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攥紧,长长的指甲刺得她手心生疼。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克制了,可开口的声线还是隐隐的有点发颤。*
时景淮`提着药箱站起来,是她熟悉又陌生的清冷,轻薄的唇间吐出几个字。
“抱歉,没有”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不肯告诉她一切,他到底要隐瞒她到哪一天。
真的要她自己都想起来吗?
即使他们的话都是关于她的,此时此刻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她的眼里有了丝哀求“时景淮`,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眼睛里对真相的渴望让他内心悲痛,他深深的看着她,喉咙滚动,最终情不自禁的靠近了她“记住我那次在你父母面前说过的话,记住我带你回来时说过的话”
既然已忘记,何苦再忆起,重新开始吧。*
他的大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温凉的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再开口的声音还是她熟悉无比的温柔“乖,回去吧”话落他就转过了身。
才走几步,忽然腰间被两只纤细的手环住,她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的身体越来越僵。她的脸紧紧贴上了他的背,颜喜儿'深深的呼吸了好几口气,眼里是隐忍的泪花,缓缓开口道“时景淮'对不起”
三个字,包含太多,时景淮'似乎懂了这三个字的意思。清俊冷逸的面容渐渐柔和了下来,他们之间是他先动心,是他放不下,此时他的内心一如既往的煎熬着。*
他没有回应,她缓缓松开了手,泪珠夺眶而出,从脸颊簌簌落下。她已鼓足了所有勇气,和他相识以来她已流了太多的泪水。他想要的答案,没有恢复记忆的她,无法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