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一声苍老叹息响起。
“忘了吧,忘了会好很多,既有人替你渡了神劫,你已成神”
“神为苍生,与天同寿,堪比日月。”
“不要,我不要成神,我不要忘记…”我艰难的开口。
那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难道想在这无尽的时间里不停的经历这样的痛苦回忆吗?”
“不要…忘…我不想忘。”我艰难的开囗。
如果我不在记得,
不如化为尘土,消散于天地。
我不愿成神,
我不想忘记。
我只想让他们回来。
……
要是这只是一场大梦可好。
如在晚风酩酊大醉,
如在残缺的月亮下,
如怨如泣。
……
“醒来之后,你会忘记的,这是最好的结果。”
说完那道声音再也未响起。
“忘了吧…神主…”
……
一阵强光剌眼,我似乎是醒了,但那束光照得我有些许睁不开眼,太久太久未见光了。
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我莫名的心慌,大脑一片空白,目光空洞无神。
我下了床,乱砸着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东伴随着西碎裂的声音,我拼命的回想,想记起来些什么。
像尖锐的刀剑狠狠的插进心窝,一阵阵痛楚袭来。
可我好像忘得彻彻底底,我想不起来所有,我感觉忘记了很重要的人和很多事。
好像有什么早已离我而去,我好像早已失去,失去了所有一切。
“啪哒”我的手背上滴落着几滴水,我愣了一下。
我手指绝望的抚摸上了脸颊,原来我早已泪流满面,怎么也止不住的流…
恍然间,我全身发颤,一阵心悸,喉间一囗腥甜,鲜血喷洒在地面上,那鲜红的颜色和泪水模糊了我的眼。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痛苦?
……
有几个身着仙衣的人尊称我为神主。
他们说,我是神主,是天地间唯一存活于世的神。
他们说,我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力和永恒的生命,能将天地人间,日月山川皆握于手心。
无所不能,拥有一切,能做任何事。
……
“…任何…事?”可是我无论拼命如何想记起什么,皆未如愿。
我知道以后等待我的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永恒和忘却。
原来,神也有不能如愿的事吗…
纵我翻云覆雨,立于苍穹,堪比高悬日月。
可我不愿。
不愿成为神。
……
世人求神佑庇,降下恩泽。
可我只求苍生怜我,
让我回到从前。
那天,我心已死。
看着手中幻化的纯白神力,我施法于人间降临一场大雪。
让这天地之间落一场连绵七日的大雪,一场为我的从前而落的大雪。
要让这苍生都与我一起祭奠我不再记得的从前。
星河回转,日月隐曜,
我又在为谁悲鸣?
……只有我,在这摇摇欲坠的天地,万念俱灰。
我永恒的一生将困溃烂成泥,在这看似广大的天地永被囚禁。
落下的雪在我耳边细语,一切早已注定。
……
《三界论》;
……
三界灾祸起于元合五十七年六月未,三界混战,撕杀惨烈,死伤数以万计。
神以身祭天,灾祸结束于元合五十八年初。
三界一体封印破除,各界独立存在。
元合五十八年初,妖魔鬼三川与人间九洲皆落了一场连续落七日罕见的大雪。
天见世道悲情,神观人间疾苦,用以慰苍生,平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