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玉抱着小七一路嘀嘀咕咕的回了自己家。
“我长那么大都没有人说过我傻,她怎么能这么说!”
“不想去找她玩了。”
“……我真的看起来傻?”
直到进了家门还在碎碎念。
连自己家来了人都没发现,径直路过所有人想直接回房间。
直到———
“阿玉?”一道温柔的女声从沙发的方向传来。
徐言玉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准备上楼的脚步一顿。
回头,似是不敢相信,惊喜道:“姐?”
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徐言玉。
弯弯的远山眉显得她眉眼温柔无比,乌黑微卷的长发,白皙的脸庞,即使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也掩盖不住她周身婉约的气质。
看样子是回来没多久,行李箱还放在手边。
徐言玉抱着小七跑过去坐到她身边,语气高兴:“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呢!吓死我了,我刚开始还以为不是你呢。”
“别说阿玉没反应过来,连我跟你妈都吓了一大跳。”徐父端着切好的橙子走来。
徐想容摸了摸徐言玉怀里的“嗷嗷”叫的小七,又抬手摸了摸徐言玉蓬松的黑发。
“我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嘛,特意谁都没联系。”
又摸了摸小七:“它是不是饿了?”
徐言玉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眼,“嗯”了声,“好像是,我去把它送回金子那里,姐你等等我。”话音未落人就跑了出去。
看着徐言玉的背影,徐想容坐在原地感叹着:“一年不见,阿玉又长高了不少。”
“你还顾着想他?我问你,为什么我给你发信息问你回不回来过年,连信息都不回,打了电话还一直不接?”
徐母端着一大盘花生瓜子和夏威夷果,还有好多好多零食,还拿了徐想容最爱喝的牛奶。
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责备,但是脸上早就笑开了花。
徐想容连忙起身帮徐母一起端着快拿不下的各种零食。
“哎呦妈,我这不回来了嘛,您就放过我吧,从我刚回来你就一直在念叨。”
“你说说你,都成家一年了还这么爱闹,跟小孩子一样。”
徐母坐在徐想容旁边,给她顺了顺头发,看着一年未见的女儿,眼眶湿润,声音都有些哽咽,对着徐父说道:“你瞧瞧,这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快啊。”
“想容出嫁之前,还是个每晚缠着我给她热牛奶的小姑娘,现在这一看,真是稳重了不少。”
徐父此时看着徐想容,也感慨万千。
正准备说什么,徐言玉就又跑了回来,看得出来他很急,围巾散了都没顾得上。
“毛毛躁躁的,没个正形!”徐父瞪了他一眼,但还是给他倒了杯热水。
“快喝点,润润嗓子,跑得快,难受。”
徐言玉接过玻璃杯喝了一口,笑得牙不见眼,“谢谢爸。”
徐父假装生气,“你看看你姐,现在成了端庄的大姑娘,你呢?还天天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爱闹腾。你今天又去偷摸着去把刘阿姨家的小狗抱出来玩了?”
徐言玉急了:“我没有,不是我。”
他解释:“是小七自己跑出去的,跑到池爷爷家里了,然后被婠婠看见抱着玩了。”
然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一般抱的是小六。”
徐父刚皱起眉头想说说他。
徐母疑惑的插了句话:“婠婠是谁?”
说到这个,徐言玉就又高兴了,完全不记得刚才还在生气,一个劲儿的夸池语。
“婠婠就是池爷爷家的孙女,她今年回来了。”
骄傲抬头:“我可是第一个见到她的,还见了两次!她可好相处了,我们还聊了会儿天。”
徐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徐言玉,“哼”了声:“你没给人家小姑娘添麻烦?”
“没有,我们很合得来。”
徐父不信:“你这性子人家不嫌你幼稚就不错了。”
每次徐言玉一跟徐父争论起来,那就跟个辩论赛一样精彩,不争个输赢他们谁都不会罢休。
徐想容及时拉住了跳脚的徐言玉,给他递了块儿糕点,开口打着圆场,“行啦,吵什么,爸你也是,知道他什么性子,就不能让让他。”
徐父骄傲的扭过头,“哼。”
徐母佯装头疼,一副“想容最好”的样子拉着徐想容的手。
“想容你瞧瞧吧!这一大屋子全是长不大的孩子!你走了之后,都不知道我怎么过得!”
徐父刚要带着儿子跟她掰扯,就见徐想容奇怪的看了徐母一眼。
她耿直道:“妈,我刚来的时候,你也在一直念叨我出嫁了还跟小孩一样。”
徐母一噎,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调笑她,看着温馨极了。
一会儿后,徐言玉突然发现哪里不对,跟徐想容:“姐,姐夫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一说这个,全家人的目光都担忧的看了过来。
就见徐想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调皮的眨了下眼。
“我瞒着他偷偷回来的。”
对徐想容来说,无论是有丈夫的家,还是有父母和弟弟的家,于她而言都是可以温暖避风的港湾,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们永远会惯着她。
徐母惊了,“哎呦!那他找不到你不得急疯了?”
徐父虽一脸谴责,倒也没对她什么重话,“你这孩子!”
只有徐言玉赞成她这个做法,还说:“干得好啊姐,就让他自己找回来吧!”
“还是阿玉懂我!”
姐弟俩笑成一团。
无处不充斥着温暖,甜蜜,好像就算是天大的事在他们面前,也会像石子投入大海,波澜不惊。
哪怕千万里之遥,只要轻轻想念一下,心里也会炸出绚烂夺目的烟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