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惊讶藏不住,画中人是他,很像,在安安眼里,自己原来是这个样子,很好看。
所以最开始的那是什么鬼画符。
“安安画的真好,画的比师兄本人好看多了。”这是钟镈玉发自内心的称赞。
“说错了,师兄本人可比我画的要俊美多了。”
这她没说假话,她是真觉得钟镈玉好看,不管是长发还是短发,现代装还是古装,对她也很好。
“这幅画可否送给师兄?”钟镈玉想或许真的人各有命,安安不喜欢医,却是在画画方面有天赋,那他就帮她吧。
“可以啊。”安风想也没想的开口,一幅画而已,还是画的他,就当给版权费了。
“对了安安,我们对面的露华阁明日有一场画画比试,要是感兴趣可以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对面的露华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这名字取的很有格调嘛,我们太白的诗。
“去呗。”反正也没事做,切药材、磨药材什么真的很无聊。
“好。”
画上的墨水已经差不多干了,钟镈玉将画卷起来,他要好好收藏。
就是不知道明日他有没有空能陪她去,希望百姓明日不要生病。
晚上安澜清回来,钟镈玉将画展示给师父看。
“镈玉,这画不错啊,画的很传神嘛。”安澜清笑着点头称赞。
“师父,这是安安画的,今日也着实是把我也惊艳了一番,以前她也没学过,可见安安很有天赋。”钟镈玉说的很直接。
“居然是那丫头画的!”安澜清有些惊讶,但随即轻哼了一声,那丫头画了镈玉都不画她爹,他不想承认,但他吃醋了。
情绪只是一瞬,恢复正经,“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原是想着安安能继承我的医术,这样你俩互相也能有个照应,安安是我女儿,你是我徒弟,我也不偏袒谁,一起把安家药坊开好。
但你今日这意思,是想让她做自己喜欢的,那你要知道,你自己身上的担子就重了,整个药坊就系在一个人身上了。”
安澜清把整个事情说透彻,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逼女儿去做不喜欢的事,但也不想让镈玉承受太多,都只是个孩子。
“没关系,师父不是说我很有天赋了,我相信我可以,安安也说她相信我。”
钟镈玉知道师父对自己很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看,对他和安安从不会偏心任何一方,所以他就更想对师父和安安好,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况且他也是喜欢跟着师父学习救人,他觉得很有意义。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你以后不可懈怠,我们做大夫的,稍微出差错便是会危及到病人的命,要更刻苦钻研才行,要有心理准备。”安澜清严肃的看着钟镈玉,他很看好这个徒弟,也相信他以后的医术会在他之上。
如果可以,安安也喜欢镈玉的话,两个孩子在一起,他就再没什么操心的事了。
“牢记师父教诲。”
“嗯,回去早点休息。”
“师父也是。”
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玩味的开口:“对了师父,我会告诉安安让她给您画一幅的。”
刚刚师父吃醋的表情他看到了,有时候师父和安安真的很像,不愧是父女。
“你小子,滚。”安澜清笑骂,这小子有时候是讨人厌。
钟镈玉从师父的房间出来,看着安安的房里也灭了灯,唇角微勾,眉眼上扬。
做个好梦,安安。
第二日。
说不来什么就来什么,真的是说不得。
今日来的病人有点多,钟镈玉忙的脱不开身。
安风从后院走到外间,看着屋子里来看病的百姓、把脉写药方的爹、不停抓药的师兄,今天怎么这么忙。
“镈玉,这是这个病人的方子,你仔细着点抓药。”安澜清把写好的药方递给钟镈玉,并叮嘱他。
“是,师父。”钟镈玉应下,“大爷,这边跟我来抓药吧。”
“师兄,我来帮你。”都这么忙了,安风也不好意思出去了。
“没事安安,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我和师父能应付的过来,就是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把抓好的药递给大爷,对着安风温柔一笑。
安澜清闻言也抽空看向安风,“听你师兄的,你在这儿笨手笨脚的,能帮什么忙,自己玩儿去。”
安澜清就是典型的刀子嘴,明明是想让女儿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但说出来的话却是嫌弃她笨。
得亏钟镈玉是了解师父的,要是外人,还觉得他是有多嫌弃自己的女儿啊。
“师父的意思是好意,别多想,没关系,你去吧。”
“我知道,你们忙,不打扰你们了。”安风也不是小孩子了,话还是能听得出好坏的。
安风走出药坊,对面便是露华阁,招牌很大,跟药坊比起来可以说是豪华多了,现在正有人陆陆续续的往里走,想必都是一观比试的。
露华阁门口站着一位招呼客人的小二,喜笑颜开的欢迎进店的客人们,安风踏进阁。
进来才发现比试已经开始了,看了看,有十个人,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无法辨认谁是谁。
一楼的视角不太好,安风看到二层有一个地方挺空的,不过在上二层的时候被拦了一下,想要上二层,必须要点一杯露华阁的露华茶,价值五两。
五两银子,对于一般百姓来说已经不少了,不会花五两银子去买一个二楼的位置,所以二楼坐的人都是不缺钱的。
不过只有露华阁的人才知道,五两银子真的是买茶的钱,并不是买的位置,他们阁的茶是值那么多钱的,因为他们调配的茶用的都是珍贵的材料,对人的身体有益。
安风要了一杯茶,上了二楼,找了视角不错的地方,倚在栏杆上,看着下面一幅幅正待完成的画。
突然,旁边有一声重重的咳嗽声,安风转头,“嗯?”
这人什么时候跑她旁边来的,看样子还是个有钱的公子哥,“有什么事?”
这人微微一笑,“我说,一起坐着看吧,他们画完还要一段时间。”
“行,我叫安风,谢谢了。”
随即跟着这公子哥在椅子上坐下,看得出来,公子哥的一身蓝色丝绸衣服质量极好,所带的配饰也都是值钱的。
这时,小二把露华茶也送了上来,仔细的放好,就退下了。
“不客气,我叫魏鸣,安风你也喜欢画画吗?”魏鸣有礼貌的问。
嗯,这公子哥还是个社交达人,耸耸肩,“还行吧,不过没什么天赋。”
“喜欢和天赋是两件事,没天赋不代表不能做,不能喜欢。”魏鸣觉得,就冲着安风姑娘一身的气度,不像是没天赋的,给人的感觉到就是一位丹青好手。
“嗯,你说的有道理。”
安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意外还不错,就是这人话好多啊,他就不能专心的看画?真能聊。
魏鸣见状也喝了一口茶,没在开口,要是知道安风心里的想法,肯定喊冤,他总共才说了几句话啊,这就算话多了?
但他并没有读心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