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所有的画作都已完成。
露华阁的管事将十幅画一一挂起来,下人将笔墨桌子等一应物品收拾好。
安风和魏鸣一同下楼,魏鸣径自走到了一幅画面前,安风并没有找到特别喜欢的一幅,因为十幅画虽然都不错,但没有那种一眼让她惊艳的。
不过她学到了很多,每位画家都有自己独特的笔法,这就造就了不同的风格,百花争艳。
转了一圈,安风看到有一男一女走到了魏鸣的旁边,看着有点眼熟,好像之前上二楼的时候碰见过。
三个人一齐走过来,魏鸣介绍道:“这是安风,我新认识的朋友。”
又分别指了指那位姑娘和公子,“这是楚莱,白华,我的青梅和竹马,哈哈哈。”
楚莱和白华同时行礼,“有礼了。”
“你们好。”安风回礼,对着魏鸣说,“我刚刚已经投完票了,我就先走了,有缘再见。”
“啊,这么快就走了,那我以后可以去哪儿找到你,找你玩儿。”魏鸣急忙问。
安风抬手指向对面:“我就住在露华阁对面的安家药坊。”
魏鸣一脸笑意,“好,有时间一起玩。”
挥挥手,安风便离开了露华阁,边走安风还在想,如果是她,以惊蛰为主题,她会画成什么样呢?
回了药坊,药坊里还有一些病人,安风自觉的走到药材柜前面,将钟镈玉抓好的药包起来。
包药她还是会的。
“安安回来了,怎么样?”钟镈玉也是转过头才发现人回来了,从她脸上还没消散的笑意能看出来是高兴的。
“还不错。”安风表示,这样的集会可以多参加几次。
“不对,这边这个角这样折。”钟镈玉看着她手上包的不对,将她折错的地方反过来,继续说,“露华阁向来名声不错,他们能瞧的上眼的,定然是比常人要高上几分。”
“师兄知道的真多。”
将药包交给病人,摸了摸安风的头,“所以啊,以后有什么不知道,需要找我帮忙的,尽管给师兄说,不要隐瞒师兄,好不好?”
“记住了,谢谢师兄。”
“镈玉,你们俩别顾着聊天,这边病人还等着抓药。”安澜清看着只顾着聊天的两个人,不满的开口。
明晚人都看的出来,他就是吃醋了,自己的闺女一回来不找他,就看着她师兄了,虽然他是赞成这俩孩子凑一对,但看着怎么就心里不舒服呢。
两人对视,露出同样的笑容,得,她(他)这个爹(师父)真是心口不一啊。
“我就不在这儿给你们帮倒忙了,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沏壶茶。”
“去吧。”
安风进了后院,烧了水,可是她不会做饭啊,还是出去买点吧。
从后门饶了出去,街上的小贩卖的东西玲琅满目,昨日跟镈玉哥聊天的时候知道了他和便宜爹都喜欢吃‘春去寒’。
‘春去寒’是川葭县有名的点心,顾名思义,是将祛寒的药材少量的掺进面粉,像小茴香、吴茱萸等,有祛寒的功能,再放入一些中和气味的调味料,避免药材味道太过辛刺,最后揉成想要的形状,放入蒸笼。
喜欢吃的人就很喜欢吃,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吃不来春去寒的味道。
打听了一下卖春去寒的店铺,店里还有其他的一些糕点,安风选了选,除了春去寒,还买了金乳酥和蜜芽饼,一个咸口,一个甜口。
等安风从后门回来的时候,水壶里的水已经煮沸,从柜子上的纸包里拿出茶叶放进茶壶,再倒入水。
托着盘子,撩开帘子,此时药坊里只有零星的几个病人了,将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倒了两杯分别端给便宜爹,“爹,喝水。”
和便宜师兄,“师兄,喝水。”
安澜清(便宜爹)高冷的瞥了一眼闺女:“嗯。”
钟镈玉:“谢谢安安。”
安风忍不住勾起嘴角,她爹真的好傲娇啊,殊不知这种表情在她眼里真是好笑的很,看着钟镈玉眼里的笑意,想必镈玉哥也是这样想的吧。
等所有看病的人都走完了,安风才把点心端出来给他们吃,自己把凌乱的桌椅归置整齐,又拿扫帚清理了地板。
“师父,看吧,我就说安安现在很懂事了。”
“嗯,还有点良心。”便宜爹喝了一口茶,心里想的却是闺女泡的茶真好喝啊。
啧,他师父是真的嘴硬。
“安安,别扫了,快来尝尝你买的金乳酥,很好吃。”
“听你师兄的,过来吃,买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安风双手抱拳:“遵命。”
咬了一口春去寒,啧,怎么说呢,味道有点怪异,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
“你啊,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吃不来这春去寒。”钟镈玉和安澜清正好与安风相反,吃的津津有味,“小时候,每次师娘做春去寒,你就抢着吃,结果吃了一口又吐出来,还不长记性,每次都要抢着吃第一口。”
要是其他姑娘,听到自己小时候的窘事,都会露出害羞或是尴尬的表情,而安风还能调侃自己,“我小时候这么蠢吗?”
“对,就是有这么蠢。”安澜清直男式发言。
不愧是便宜爹,估计女儿也是捡来的便宜女儿吧。
“师父开玩笑呢,我们都觉得可爱的很,师父还会抱着你亲。”
便宜爹闻言,急了,“你小子,说什么呢!吃你的东西去。”
“好啦,我吃好了,我去画画了。”安风吃了两块金乳酥和一块蜜芽饼就停下了,吃多了有点腻。
“去吧去吧。”安澜清挥挥手。
钟镈玉吃完一块春去寒,跟着安分进了后院,他有点事要给她说。
安澜清看着两孩子,还挺配的,嘿嘿嘿,
“安安。”
“师兄有什么事吗?”
“上次你画的画,师父看到了,有些吃醋,所以啊,安安懂了吗?”
“嗯……应该懂了。”安风摸着下巴,不确定的开口。
说完,两人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她爹怕是个醋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