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华,明善明理,初展风华。
川葭县的陵高书院每两年会举办一次文会,不限于本书院,读书人都可自愿参与,意在促进学子们的交流,免不了比试一番,不过无伤大雅。
但由于参与者多是年轻男女,渐渐的就横生出了其他意思,男女之间互相相看,大出风头的吸引异性,倒也促成了几桩姻缘,但是否为良缘就端看个人了。
楚莱和白华在两年前进入了陵高书院,如今都已十五岁了,正好是楚莱的及笄之年。
今年的文会两人自然也会参加,倒不是想去比试,只是凑热闹必有楚莱。
楚莱聪慧,但基本没用到读书上去,每到案桌前,身体留在那儿,意识就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地方去了。
平日招猫逗狗,投壶听曲积极的很,几位长辈都说是白华把人惯坏了,什么都由着她高兴。
唯一能说的上台面的就是棋下的不错,落子不会固守,每每出其不意。
白华没有楚莱那么招摇,原来被教习先生夸赞了之后就低调的很,不出挑不拔尖,在后来教习先生们眼里就是天赋一般,胜在听话乖巧,也不抱重望,这就是白华想要的结果。
有时楚莱拉着白华一起玩,白华会纵着她,先生们恨铁不成钢,可人家父母都说了由着他们,他们也不好管太多,两人又早有婚约,处在一起理由正当,而且早晚形影不离的,书院里的人都习惯了。
文会在书院里的思齐亭举行,早早的便聚了一些人,等楚莱和白华到的时候,教习先生正宣布开始,然后就离开了,怕学子们拘束,所以先生一般不会在场。
不过会吩咐下人看着,文会上如有好的诗词歌赋产生,他们就负责记录。
楚莱拉着白华随便找了椅子坐下,白华给两人倒了茶,楚莱则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场中人各种装模作样。
“阿楚,喝点水。”
“阿白可真贴心,雷叔在外面等着,我去给他送一杯。”
殷其雷这些年一直待在楚莱的身边,可谓是忠心耿耿,把楚莱当自家女儿般照顾。
两家人看在眼里,知道他是真心对楚莱好,这些年都没怎么让人磕着碰着,所以楚母和白母不止一次的要张罗殷其雷的婚事,不过没一个看对眼的。
“你坐,我去。”白华按住准备起身的楚莱,自己端着水走向环廊。
环廊是下人随从们待的地方,楚莱本想让殷其雷回家,不过他偏是要守着,说不过只得由他了。
没过一会儿,白华又端着茶水回来了,原来书院思虑周全,也一并为随从们准备了茶水,
现在场中是以风雨为题,作诗、词、雅句等皆可。
“雷电至,风雨落,草木萌生。百花开,蜂鸟闻,交相辉映。”
“雨打琉璃瓦,声声入耳。风卷檐下铃,阵阵飞花。”
“……”
“阿白,你看他们每次都是辞藻堆砌,无甚深意,这要是去考仕官,能考的上才怪。”楚莱撇撇嘴,虽然她没什么造诣,但也知道,这些人就是表面看着人模人样而已。
”阿楚,你这话要是被他们听到,又要来找你理论了。”白华满脸无奈,不过也没反驳她的话。
“无趣。”
本以为能有点热闹可看,没想到如此无聊,尽是他们搔首弄姿,自以为满腹才华,楚莱无语的望天。
“那回去?”白华问。
楚莱还没说话,旁边便跳过来一人,声音带笑,“白华,楚莱,你们是不是又在背后戏谑他们。”
来人差不多年纪,面容清朗,青裳着身,黑色发带束发,拿着一柄扇子摇摇晃晃。
“请注意用词,不是背后,我们是光明正大。”楚莱敲了敲他的扇子,脸上毫无被偷抓到的羞恼。
“阿楚说的对。”白华帮着附和。
“哎,我说,你俩天天都腻歪在一起,不烦嘛?而且白华,楚莱说什么你都说对,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魏鸣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我乐意。”白华对他的话早就免疫。
不过楚莱没有,一把抢过他的扇子,反手就打在他身上。
“我说魏鸣鸣,你是几天没被打,身上又痒的慌是吧,我不介意给你挠挠。”
说她可以,说阿白就不行了。
“白华,你看她这个样子,真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还有,说好了叫我魏鸣,楚莱你不讲信用。”魏鸣鸣立马躲开,虽然扇子被抢了,但人不能被打。
再说魏鸣鸣一直很烦他爹给他取的这个名字,听起来娘兮兮的,所以逢人问他,他都以魏鸣自称,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感觉大有不同。
只有楚莱家和白华家跟他家交情深,知道他真实名字,每次都叫他全名。
“魏鸣鸣,魏鸣鸣,魏鸣鸣……”楚莱乐此不疲,就要全名叫他。
魔音贯耳,敌人太强,最终他认输了,向楚莱求饶,白华在一边看热闹,魏鸣鸣没有一次赢过,每次还挑头,没有长进啊。
楚莱大发慈悲,停下了,把扇子也扔回给他,魏鸣鸣接过,别在腰间,双手揉了揉耳朵,真是造了孽了,他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克星。
“楚大小姐,你不去出出风头?”
“要去你自己去,我胸无点墨,只会招猫逗狗,就不去丢脸了。”她情愿和魏鸣鸣打架都不想去装腔作势。
再说她又不想吸引什么人,她有阿白了,再说就算想表现,也不会这么做作,她看着魏鸣鸣,“今儿这么多姑娘在场,照你的性子,躲我们这儿干嘛?”
“我什么性子?本公子风流倜傥,看上我的姑娘都排成队了,用的着去表现,再说,我不是看你们两个人在这儿太孤独了,来陪陪你们,你不识好人心!”
“这话你要是对着你爹说,我想他应该很高兴,他儿子终于能嫁出去了。”楚莱感慨,魏鸣鸣的厚脸皮跟她真是不相上下。
“呸呸呸,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我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说真的,这么多姑娘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没有。”说到这,魏鸣鸣委屈巴巴的,天天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腻歪,他只能看着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