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爸回来的前三年,瑜怀懿重启了警号。
公安系统发出的机械声“该警号二次重启!该警号二次重启!请确定没问题后点击确认重启!”
冯局是瑜爸的老队友了,当年侥幸活了下来,但也是一身的伤。一直在淮安分局当局长。
瑜怀懿的能力自然是强的,很好的遗传了父亲的侦查能力和思维方式,市局的人来过几次,想把他挖走到市局。冯局当然是开心的,自己队友老瑜的儿子比他老爹都有能耐,冯局替老瑜开心。但是瑜怀懿不肯,他不想去,哪怕就只能呆在分局做一个队长他也不去市局。
因为分局,是他父亲牺牲前任职的地方,他的办公室,是瑜爸生前的办公室,里面柜子最底下还存着瑜爸和瑜妈的照片。照片泛黄,背面还写有日期,和瑜妈的美好生活记录。
晚上七点,现在启程回淮安显然是天方夜谭,看了眼在副驾驶歪着头因为哭着睡着的瑾嘉言,瑜怀懿拨通了瑾妈的电话“妈,我们在温州了,能先去您那暂住几日吗?”
瑾妈接到电话人都是蒙的,但还是说了句可以。就匆匆上楼把三楼的客房收拾了下。回到一楼估摸着时间,下了两碗面条。
面条刚刚盛到碗里,外面就有了汽车引擎的声音,瑾爸从外面回来看到了车牌号就知道是俩人回来了,佯装生气拉开车门,不和瑾嘉言说话。
没想到的是,瑜怀懿走到副驾驶把睡熟的瑾嘉言抱起转身对瑾爸说“爸,嘉言睡着了,我先带她上楼。”
瑾爸靠着微光,还是看到了女儿脸上的泪痕,不放心的喊“你抱慢点!”
瑜怀懿没回应,害怕吵醒还不容易睡着的她,刚进屋就看到瑾妈解围裙打算喊他俩坐下吃面,就看到了瑜怀懿抱着嘉言匆匆上楼。一脸疑惑看着后面走进来的瑾爸“怎么了这是?”
瑾爸叹了口气“嘉言哭了,想到了小泉吧。俩人估计刚看完小子回来。”瑾爸看了眼桌上的两碗面,眼神暗了暗,没在说话。
三楼客卧,瑜怀懿刚帮瑾嘉言盖好被子,抽空拿出手机给瑜妈发消息说这几天先不回贺州了,今晚的菜在冰箱里。
打了电话给冯局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打完电话,低头看了眼睡着的瑾嘉言,很安静。害怕她又不对劲,伸手探了探她额头,没发烧,瑜怀懿送了口气。
瑜怀懿下楼看到了桌上的两碗面“妈,我吃吧,别倒了。言言醒了我再烧。”
瑾妈想来想去也没别的对策“行吧,吃不下别硬撑。”
瑜怀懿拿了双筷子“嗯,妈您去忙吧,那碗放那吧,我吃完一起洗了。”
瑾妈也没和他客气“也行。”
瑾妈坐在他旁边,盯着牙签筒好半晌才开口,颤抖的声音传出“嘉言去看瑾泉了是吗。”明明是一句疑问句,瑾妈偏偏说出了陈述句的语气。
瑜怀懿夹面条的筷子一顿“嗯。想他了。我也想他了。”
“这小子,还挺招人喜欢。挺好,挺好。”瑾妈偷偷转过身子摸眼泪。瑾爸蹲在门口抽着烟,白色烟圈慢慢上升,直到消散在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