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怀懿带着瑾嘉言和瑜妈,去了墓园,只不过瑜妈去的是烈士陵园。
墓园的一座座墓碑挺立,深灰色得大理石或者石板挺立着,上面刻着字,印着照片。瑾泉葬在温州,瑜怀懿开车六个多小时高速上的车速快要到达极限了,服务区也没停,五个小时直接开到了墓园。
墓园外,总有些老婆婆用着方言问小姑娘要不要买菊花,要不要买一些橘子,苹果放在墓碑前。瑾嘉言就买了两束菊花,从家里带了些用包装包着的肉,和几瓶牛奶。
瑜怀懿站在旁边,瑾嘉言蹲在墓碑前面,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不是一张黑白照,而是一张最好看的,瑾嘉言拍的彩色照片。眼泪无声流淌着,上气不接下气。啪嗒几声,滴在石板上。
瑾嘉言把牛奶摆出来,还有肉“瑾泉。”哽咽着“瑾泉,姐姐,姐姐和姐夫来看你了。”原本止住的泪水,再次涌出,痛心疾首。
瑾嘉言颤抖的将牛奶往前面摆了摆“姐姐记得呢,记得你喜欢喝纯牛奶,喜欢吃肉,姐姐给你带来了,你看……很多,很多……这次多吃点,不会,不会再有人不让你吃了。”
她蹲不住了,干脆坐在了墓碑旁边,头依着石板,闭上眼睛,幻想着那个冬天像小暖炉的瑾泉,幻想着像幼年时期国宝一样可爱的瑾泉,幻想着那个撒娇搞笑的瑾泉,幻想着那个喜欢吃肉的小孩。
闭上眼睛,瑾泉可爱,撒娇的语气浮现,猛地睁眼,他如泡沫一样,消失了,飘向了天边。
瑜怀懿蹲下抱着瑾嘉言,轻轻拍着后背,看着瑾泉的照片“瑾泉,这些要吃哦,要乖乖的哦,姐夫,姐夫和姐姐会好好的,你答应姐夫的,会好好的,在那边也是。”
下午阳光微妙的照在了照片上,明媚的阳光照在那张,可爱的,灿烂的,笑脸上。瑾嘉言还记得当时,调侃说他一笑起来,眼睛都看不到。
这回轮到瑾嘉言哭的眼睛睁不开了。瑜怀懿抱起瑾嘉言,用手摸了摸墓碑“瑾泉,姐夫和姐姐先走了,会再来看你的,乖乖的好嘛?别让姐姐担心。”
淮安的烈士陵园,白色的小石碑挺立,上面没有照片,没有出生年月日,没有名字,有的只是那一颗硕大的,火红的五角星。满山的烈士墓碑,排列整齐。你要看有名字的话,那在旁边,有一排排黑色的大理石板斜着面相家属,上面的黄金刻字有的早已被雨水冲刷掉了,现在还熠熠生辉的,可能就是后代的补描,可能是华夏儿女的补描,也可能是守园者的补描。
瑜妈拿着材料,走到瑜爸石板上描着金遍“我想你了,为什么不来看我了。”
瑜妈没有那么多话同瑜爸说,瑜爸向来很忙,扫黑,除恶,打黑,缉毒,刑事,民事。他都干过,牺牲在云南边境,前两年才被带回家。埋在了他深爱着的,守护着的淮安。
他回来时,身披红旗,在一个没有多少白云的一天,但是天空很蓝;国旗很红;盒子,很重;重的瑜妈有点接不住他了。
他把自己献给了国家,献给了人民,献给了安宁。却没完完整整献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