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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蛊毒发作,暴虐肆起

烬是殇言 释失 3397 2024-11-14 01:42

  或许最初,时聿也曾想过杀了砚韫,只是,凭什么?

  他让他失去一切,而他,又如何配这般死去?

  这人间炼狱,太孤冷。而砚韫,得陪着他。

  他知道,砚韫这次回来可根本不是出于本心,一切不过是有把柄在他手里,不敢不从罢了。

  既如此,那便让他真真正正依赖自己,无法离开。

  自那日见了砚韫后,他就将他身上的锁链解开,却独留了左脚的铁链。

  时聿将其加长,足够砚韫在小室中活动,却不能离开宸狱。宸狱中该有的东西都有,正如他所说,并不伤害他性命。

  偏生有一点,便是那里四周封闭,仅有的小门也是锁上的。只有一小窗,而大多时候,那窗户是被他锁上的。

  宸狱位于帝宸殿内,便是他的寝殿,可他却并没有经常过去,更甚有时政务繁忙也会八,九天想不起来。

  那时被俘时,筱国上将总是想各种刑罚折辱他,而其中便有囚禁。

  便是经历过了如此多的刑罚,他也不得不承认,囚禁,真的是……可以将人逼疯。

  当你被锁在一间屋子里,糊上门窗,缺吃少穿,一连多少天不得出去,没人沟通,无法辨别时间,不知道这世间如何轮转,甚至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为(何)活着,(为何)活着。你会产生无数质疑,甚至心智若不稳固,甚至会对囚禁你之人产生依赖。

  那时几次囚禁下来,他便差些便自杀在那里了,想来当时若真是死了,或许也是一个结局。

  时聿也正是看中了如此会迷惑心智一点,才如此之做。至于其他,他早就不在乎了。

  时聿关了砚韫三个月,不缺吃,不缺喝,却独独不让他见人。

  而第三个月之后,时聿发现最初砚韫想找人倾诉,与人说话。而现在,他却似乎在心中为自己上了锁,不再渴望与人沟通。

  他从来都是将他锁起来的,而今哪怕没了铁链的束缚,他也不再会违背自己命令,仅仅只是希望时聿早些回来,多谢理会。

  他在心上为自己下了一道束缚,甚至自己来维护,又怎会去挣脱?

  这很好,可时聿知道,他所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服从,还有曾经的砚韫。

  于是在第四个月,也就是腊月,时聿开始带着砚韫上朝,不管做什么,总是让砚韫陪着。

  他不再禁锢他,给了他几近曾经的权利。而他,也再观察着,砚韫是否正如他所表现的,那样顺从。

  时聿始终在提醒着砚韫,他是谁,也让他清晰应该听从谁的。

  他就是如此温水煮青蛙,让砚韫依赖上自己。

  而砚韫清晰地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变化,却不可抗拒的不断接近他。

  时聿知道,他要的目的,达到了。

  三个月,让砚韫在精神上再也无法离开时聿。可砚韫也知道,他所依赖的人,很危险。这从来都不只是说说。

  这段时间,他无可控制地向他靠近,也逐渐重新了解时聿,知道他的现状,知道他的疾病,知道他心里出了问题。

  他逐渐发现时聿身体受不得寒,时不时的头痛,长久性的失眠,以及……那爆发性的蛊毒。

  他知道,这些症状,曾经他是没有的,而如今一切切,或许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他逐渐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哪怕明知道他囚禁了自己,哪怕他们从来都是对立面,却是不住地为他牵神,为他挂心。

  那颗在这尘世间早已磨砺的生硬的心,不住地为他柔软。他逐渐清晰自己好像再离不开时聿了,尽管他从不愿承认。

  他想,就这样吧,他就如此守着他,护着血殅。这辈子,或许也再没什么了。

  …………

  临近除夕,时聿让元因带着砚韫出宫转转。他在宫中已有几近四个月,如今临近春节,多少,时聿也是让他出去转转。

  而时聿,则是在殿内批着奏折,经历了太多事,他对于出去散心已没什么执念,倒不如在殿内处理些奏折。

  还有便是,他在还是太子时,曾知道他皇族原有一密室,是与血殅有关的。曾无意间,他进去看过,却也知道这关乎皇族兴衰,也再没进去过。

  而今登基,又直到现在才有了空。他让砚韫出去,又将身边人遣散,派暗卫守在数百米外,也正是想去探究一下他皇族与血殅的缘由。

  却是没想到,在他批奏折时,感到了头疼。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他总是时不时出些问题,这些疼痛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可随着时间流逝,头痛并没有减缓甚至愈加严重。他停下手中朱红,发觉自己状况不对,先是想让元因却叫第五邺,却是想到他不在。

  时聿用手轻按头上穴位,皱着眉头,随着头痛,他似乎感觉身体逐渐无力,手腕,膝骨,都开始犯疼。

  他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头痛,似乎,引发了蛊毒。

  周身疼痛来得迅速,臂膀上青筋暴起,他忍得艰辛,却没有丝毫声音溢出。

  缓冲药在床边,他只能踉踉跄跄地往床边走。这次犯病较上次更是急了,他竟是没想到这么快便牵连到头了。

  床边,三排,左阁。他向床阁去拿,双手却不住发颤。

  太疼了,他如今,便是连昏过去也不行,越是疼痛,大脑越是清醒,他只能如此生生承受。

  他将药瓶打开,三粒,倒入手中,没有水,只能一口咽下。

  这药丸是实在苦的,味意在嘴中泛着。若在往常,服药后很快感官能力便会减弱,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会逐渐减轻。

  可这次却并不是这样,他身体逐渐恢复力气,可疼痛却丝毫没有减少。

  殇蛊,是极为霸道的一种蛊,得此蛊之人会在不定时间被引发,每次犯病会有全身筋骨断裂之痛,而骨骼间重组的痛苦却更是无可忍受。

  便是连第五邺,也仅仅只是研制出缓解药,仍无法阻止蛊毒的发生或是演变。

  疼…太疼了,不管用,这次的药竟然不管用。

  双腿间火辣辣的,他神智似乎已模糊了,内心暴虐随着疼痛爆发,无意识间他竟已抽出裤管中的匕首,向大腿扎去,一下,两下。

  极致的疼痛似乎牵引了神智,可悲的让他感到满足,他已对外界失去了感知,只是沉浸在无止境的黑暗与痛楚中,无法挣脱。

  “时聿!”砚韫打开殿门,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于帷幕后那人栽倒于地,似困兽一般蜷缩着,手中却握着匕首,疯了般的向双腿刺去。

  砚韫不及多想,迅速向时聿跑去,挡住他刺向大腿的匕首。刀刃划过皮肤,向下滴出串串血珠。

  砚韫不去理会手中伤口,迅速抢过匕首,扔向远处,用力将时聿控制住,不待多想,伸手将刚刚伤口处血珠喂入时聿口中。

  血殅本便是为时皇族而篆养的。由于时皇族身上本有无法解决的蛊毒,血蛊。皇族子弟均是活不过三十岁。

  后来有位神医指出办法,找到引入血蛊的子蛊,可以活下来的人。这样的人不多,但若是大规模下蛊,想要找到也并不难。

  而皇室便将这些人汇聚到一起,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性命相系,一代又一代,命运联系在一起,变成了现在的血殅。

  这些人的血,能克制皇族身上的血蛊,可以平复皇族身上因蛊毒而出现的暴虐,可以延长皇族性命,破过活不过三十岁的劫关。

  只是如此却大幅地对血殅造成灾害,随时,便会有血殅族人死亡。

  有道是,最了解一个人的,或许并不是亲人,而是敌人。

  血殅是时皇族活下去所不可缺的,而砚韫,也自是十分了解时皇族的。

  他最是痛恨时皇族通过饮他血殅的血而活着,甚至因为这个,不顾血殅性命。不,他们本就从不在乎血殅性命。仅是为自己性命活着罢了。

  但此时,他却没有多想,便将手划破把血喂入时聿口中。

  饮了砚韫的血,时聿也竟是逐渐恢复镇定,而后昏了过去。

  砚韫将时聿轻轻抱起,放在床上,随手从纱衣上撕下几条,缠着时聿大腿上。

  他从床榻上下来,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提息对外面的人传音,“元因,陛下蛊毒发作了,快去叫第五邺。”

  元因听着传音不敢多待迅速去第五邺的草药房,将他叫来。

  屋内,砚韫看着床上昏迷的人,心绪繁杂。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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