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烬是殇言

第37章 雪人,一年生辰一岁安

烬是殇言 释失 4899 2024-11-14 01:42

  “陛下,年假几天您这是要进入养老队伍了么?”

  砚韫在院子里堆着雪人,手实在凉了,他放到怀里暖着,蹲着扭头看着在亭内坐着的时聿。

  时聿现在正躺着摇椅,身上盖着毯子,手中捂着小暖炉,身子一晃一晃的,闭着眼睛那叫一个舒适。

  听到砚韫抱怨时聿也没睁眼,懒洋洋的回了一句:“人生几许,养老要趁早啊……”

  砚韫:“……”

  忽然,似是福从心至,砚韫浅笑了一下,伸手从他的雪人上揪起一大把雪,团成团。踮着脚尖往前慢慢走,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然扔出。

  “碰!”

  砚韫眼睛一亮,下一瞬又皱起了眉头。

  听到声音时聿也睁开了眼,看见挡在面前的少年。

  时聿:“……”

  莫忆:“!”

  砚韫看着眼前板着脸的少年,衣领上还沾着点点白雪,那大半个雪球全进了领口,冷的莫忆瑟缩一下。

  他用手抚了下鼻梁,脸上带着心虚。他本是朝着时聿敞开的衣领砸的,哪想到这小祖宗来捣乱。

  此刻时聿也已经起身放下暖炉往前走几步拉着忆儿检查,看到他衣领上的雪球,脸色有点莫名,又看向那个被挖了面部的半成品雪人……

  一阵无言。

  不过时聿还是先将忆儿衣领上的雪块拿下,她温热的手掌接触到雪块就有将其融化之势。

  “他,打你!”

  砚韫:“……”

  忆儿,我平日待你还算不错吧……

  “没事,那是玩的。”

  “不如忆儿也报复一下?”

  “怎么!”

  莫忆眼中闪过光芒,眨着眼看着聿哥哥。

  时聿轻笑了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掌雪团成团,然后朝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砚韫身上就是一抛。

  “碰!”

  正中红心。

  然后等那团雪球从砚韫脸庞落下,下一团雪就接踵而至。

  “碰!”

  落到了砚韫肩膀上。

  砚韫:“……”

  挺好的,今晚分房睡吧。

  砚韫微笑的想。

  不过眼前局面已经不待他多想了,莫忆的雪球已经接连砸了过来。

  砚韫躲着雪球,一边抓着机会反击。

  于是,本来还想整蛊时聿的,现在变成她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看着二人大战。

  他们正进行的激烈,时聿已经叫元因熬了一锅姜汤温着,等着他们玩够了去喝。

  而砚韫此刻仍对时聿怀恨在心,暗搓搓的拉拢着忆儿。

  “忆儿,我真的只是在玩,没有要伤害你聿哥哥。你想,你现在玩的开心么?”

  “开心!”

  “是啊,忆儿你是开心了,可你看你聿哥哥呢,她现在坐在那里正无聊着呢。可怜她放不下面子跟我们一起玩,只好一个人孤零零的。”

  “本来我就是想要让她也开心起来,只是你看你给捣乱掉了。”

  “忆儿,你想不想和聿哥哥一起玩?”

  莫忆停了下来,也不扔手中的雪球了,扭头看着远处的时聿,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那怎么,办!”

  “很简单,一会儿咱俩一起去她旁边朝她扔雪球,到时候她就会一起玩了。”

  “会生气!”

  “不会的,我们忆儿这么乖,她怎么会生气呢?”

  “真的?”

  “真的。”

  “哦!”

  两人攀谈清楚了,就一起走到时聿身前,时聿看他们走来想来也是玩够了,笑着起身还不等开口就已经被砸了一雪球。

  “忆儿。”

  听见砚韫叫他,莫忆还是有些害怕,转身躲在砚韫身后。时聿还不等理解他为何躲在砚韫身后,就又受了一球。

  时聿:“……”

  她把砸到头顶的雪球拿下,看着躲在砚韫身后的鹌鹑。

  她家忆儿,怎么就被养歪了呢?

  而后不必多说,时聿开始反击。

  抓着雪团起来就往那两人身上仍,砚韫亦是。只是忆儿就有点墙头草的感觉了,哪边好玩他加入哪边。难得的,三个人都幼稚了一回。

  最后他们还是停了战,把砚韫那半成品磕磕绊绊的做好,围上围脖,带上手套。

  脸上按着胡萝卜,黑石头,最后倒难得挺可爱的。

  这一年的冬雪也就已经快到了尽头,正月初八,仍是准时开印。

  只是砚韫感慨着时聿真是两个极端呐,休闲的时候什么事都不做,躺在那里悠哉悠哉,忙了起来又是脚不沾地,晚上睡着不见人,白日醒了,亦是不见人。

  这日子,也是忙忙碌碌的过了去。仿佛春节时的休闲是梦境一般,平日再也找不着丝毫痕迹,唯独留在了心里,慢慢回味。

  砚韫又恢复了平日温温和和的模样,也不打扰时聿,就是陪在她身边,时而发呆,时而找些事做。有时还偏头看着时聿,一看又是许久。

  一直等到正月初一这日,砚韫早早的起来,等时聿上完早朝便极为殷勤的给她布置早膳,眼光也总是瞄着她,就是不说话。

  时聿看砚韫不开口,也玩笑着不搭理,正月初一这一天也就慢慢过去了。等到太阳快要落山了,时聿还是在那批着奏折。

  砚韫坐在旁边郁闷着,还是不说话。只是两手不断扣着,不时看时聿一眼。

  见天完全黑了,砚韫看着时聿仍是要继续批奏折的模样,心中生气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走,也不再回头自是也没看见时聿带笑的眸子。

  见真的把人哄急了,时聿放下手中的奏折,只见上面不是文书却是图谱,准确来说,是食谱。

  ‘冰糖葫芦的制作流程’

  时聿将其合上,而后就悠悠去了御膳房。

  其实她早就备好了食材,只是想等着砚韫开口,没想到他倒是死倔,哪怕期待也硬是没开这个口。

  无法,时聿只好做好了带去给砚韫。

  而一边砚韫躺在帝宸殿内塌上,身上裹着被子把殿内全部的灯火都熄了躺在床上让自己睡觉。

  不过本来这个时间点就还太早,而且心里翻涌着不甘与郁闷,此刻又怎么睡得着?

  砚韫踢了踢被子,心里骂着时聿呆子,虽然心中不忿却也知道最近时聿很忙,他不该闹得。

  也是因此才在失望后离开,而非吵闹。

  其实,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吵闹。

  一是性格如此,二是,如何吵?

  是吵她忘了自己生辰?可除了她,从未有人为他过过生辰,他又有什么资格质问?

  是吵她承诺了却没兑现?可她亦不是他的谁,又凭何对他兑现?

  是吵她不在乎自己?可他又如何配得上?

  于是,生了闷气的砚韫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赶紧睡觉。

  睡着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睡着了,这一天就过去了。

  而等时聿提着食盒走到帝宸殿门外看见殿内灯火全息时,才知道自己貌似真的把人惹急了。

  她踱步进了殿内,凭着记忆摸索着进入内室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就拍了拍身上带着的残余面粉,走到塌旁。

  “阿韫?睡了吗?”

  半晌不见砚韫动,时聿却感受到他的呼吸乱了。边说着时聿就靠身隔着被子搂着砚韫。

  借着月光下,时聿好似看到了一抹晶莹。

  她不待多想将砚韫翻过身,偏好一滴冰凉滴落她手背。

  她有些心疼,又带着些无奈吻过砚韫脸颊,眼角。

  “怎么又哭了?阿韫你是水做的么?”

  砚韫听见时聿调侃心中唾弃自己,不愿再暴露软弱扭头就要转过去。

  好在时聿拉过砚韫,将他从被子里刨出来抱在怀里。

  “阿韫,我错了。”

  “我没忘记,我怎么会忘记呢?”

  “阿韫,我只是想你开口,却没想到会一直不开口,我记得的。”

  “阿韫,我今日做了不一样的,你起来尝尝。”

  “嗯?”

  “嗯。”

  砚韫小小的应了一声,脸颊上还沾着泪痕,时聿先放开砚韫,过去将灯火燃上,回身将砚韫抱起带到桌旁。

  砚韫埋头不语,她总喜欢这般抱着他,虽说她与他差不多高,却也不解为何。

  似是感到砚韫不自在,时聿开口轻声说着:“阿韫不重。”

  她把食盒打开,瞬间扑面而来的面香让人食指大动,而砚韫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着。

  他瞬间便红了脸,在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软。

  砚韫心里装着事,这一日也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饿了也实在预料之中。

  时聿把面端出来,拿着筷子搅拌好端在砚韫身前。

  “快些吃吧,再不吃就要坨了。”

  砚韫红着脸低头吃着碗里的面,面很好吃,很热,热到了心里。

  砚韫正吃着面呢,窗外却伸来了一个小脑袋。

  忆儿翻身跳进了屋里,哒哒两步走到时聿面前把手里印章递给时聿。

  “林霖,给你!”

  时聿笑着将印章收下,忆儿也没有走踱步到砚韫身边看着他。

  被人盯着吃饭的感觉,很怪异。

  不过砚韫还是没有停下动作而是继续吸着面条。索性时聿做的不多,砚韫也很快吃完了。

  他把碗往里面一推,那纸巾擦拭过嘴唇,扭头看向忆儿时已经恢复了平日温和的模样。

  “怎么了?”

  “饿!”

  “哦,我吃完了。”

  忆儿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可他总觉得砚韫故意的。

  时聿笑着从食盒夹层里拿出自己做好的冰糖葫芦,手指灵巧的撕开油纸递到砚韫面前,笑着开口:“阿韫尝尝。”

  砚韫看着面前的冰糖葫芦有些震惊,他以为做面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冰糖葫芦。

  砚韫轻抿了下唇,就着时聿递来的糖葫芦一口咬下。

  将那糖衣以及酸甜的山楂裹入口中嘎嘣嘎嘣的咬着。

  “好吃!”

  时聿笑着拉起砚韫的手将糖葫芦放在他手上,而后一手托腮看着砚韫。

  “好吃你就多吃点,本就是给你做的。”

  莫忆:“……”

  砚韫看着旁边冷着脸立着的小少年有些好笑,这孩子不说想吃也不走,就是直直的盯着他多少有些发毛。

  砚韫拨下几块山楂给忆儿吃,剩下的一口一口慢慢咬掉。

  忆儿吃完了山楂就眨着眼看着砚韫,嘴角僵硬的咧开笑,而后又从兜里拿出早前包好的准备路上吃的糕点,递到砚韫面前。

  “吃!”

  砚韫笑着拿出一块吃掉,想来这孩子还懂得交换。

  见砚韫吃了自己的糕点,忆儿也就高兴了,他低着头仔细数着剩下的个数,连数了两三遍才恋恋不舍的收了起来。

  见忆儿心疼又不舍的表情,砚韫又是被逗笑了。

  “好了,明日我给你做一笼糕点。”

  “要金灿灿的!”

  “好。”

  听了应允莫忆眼见着开心了起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晃着腿。

  忽然忆儿似是好奇的扭头看向时聿,带着疑惑问道:“聿哥哥,会做糕么?”

  这个问题倒是把时聿问住了,她确是不会也没那个精力去学。

  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必为这些事多思虑。做面也仅仅是因为砚韫生辰,而且,面是最好做的。

  这次做了山楂糖也仅仅只是一时兴起,其实时聿并不喜欢做这些,但毕竟生辰一年只有一次,所以也没了那么多讲究。

  说到底,下厨,只有在砚韫生辰时才会落在时聿脑中。平时,她自是不愿意整这些的。

  想着时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会,而后看向托腮吃着冰糖葫芦的砚韫。

  也就他是那个例外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