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雨是上天送给人间的烟花。
宋与无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雨是无声的夏以及10年未见的人,寄给他的一封无名信。
信中也不知有没有那沉重的思念和好久没来到梦中的人。
……
阿舞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四季如春,没有黄妈在雪夜中的暖汤,也没有无哥哥雨中高举的伞。
阿舞有时觉得,自己真的好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陌生的城市,以及陌生的同学,经常带着审视的眼神,打量着她,好像在看没见过的动物一样。
但有一个人不同。
景涤一个叛逆的红毛少年,经常嘻嘻哈哈的,与阿舞一起上下学,并且逃课带阿舞去看广阔的大海和高山。
“小阿舞,明天我们回去呀”
“嗯”
这年五一,景涤带阿舞来爬山了,跨了大半个国,只为了两个人的雪山梦。
在登顶的那一刻,阿舞真的好想好想绿山脚脚下那栋矮屋子还有屋里的人,幻想他能再次埋怨她烦人。
10年了,阿舞依旧无法忘记。
阿舞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起今天爬山遇的一个男孩,很像宋与无,但不敢确认。
很快她心事重重的睡着了,梦到了离开的那天,雨下的好大,但朦胧的雨中,阿舞看到了,正在跟一个小孩跳舞的宋与无。
依旧没变的少年,依旧是一团抓不住的雾……
转眼又是一年夏。
阿舞上大学了,景涤的学校就在她旁边,俩人偶尔约出来玩,但联系还是变少了。
阿舞又回到了刚来这座城市时的样子,飘荡又孤独。
每天过着三点一线,不清楚自己在忙什么。
同一时间的宋与无也很忙,忙的晕头转向。
原本宋与无凭优异的成绩,早已被保送到了某个学府,但黄妈这几年病情加重,经常神志不清的让阿舞给她跳支舞,或拉着宋与无问他,这几年去做什么了,为什么不要她了。
所以宋与无放弃了那个机会,留在了绿山脚脚,想一直陪着黄妈度过剩余的夏天。
这些年阿舞打工攒了钱,偷偷一个人回到了绿山脚脚。
当眼前出现那栋小房子时,阿舞第一反应是躲起来,于是她躲到了经常和宋与无捉迷藏的那棵大树后面。
阿舞看着前方早已斑驳的红墙,还有连黄妈最喜欢的小花园,也都长了不少杂草,心中不禁微微作痛。
“黄妈,我一会就来哦”早已变过声的男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无数次梦到的少年,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阿舞看着早已不能并肩的少年,是那样的陌生。
阿舞想跑了,但宋与无看到了她。
“阿舞……吗”
“宋与无,好久不见”
阿舞从树后面出来,站到了离他不算远的地方。
阿舞看到了宋与无微红的眼眶,以及想说的话张张口,变成了一个浅笑。
阿舞和宋与无谁都没再说话,彼此就这样站着,注视了对方好久好久。
“黄妈病了,一直在念叨你”
宋与无往前跨了一步,停在了她前面。
阿舞摇着头只言,在小窗那里看一眼就好。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却也让阿舞伤到了心。
阿舞收回了视线,就看到宋与无示意她,跟上他。
阿舞跟在他的后面,走到了长满白花的老树旁。
宋与无微微抬手便采下了一朵给她。
……
阿舞,回去吧,别再到处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