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喂。”
“你好,请问是潘月女士吗?”
······
我照常被催款电话叫醒。
应付完后我忍不住叹了口气,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嗯?”
我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镜子,发现自己头顶着三种颜色的柱子。
我伸手在头顶摸了摸,没摸出任何实体。
左边的是蓝色,中间的是绿色,右边的是红色。柱子里还有进度条一样的东西,最上面还有数字。
我一个连生死循环都经历的人,对什么都不惊讶了。
我现在就想弄清这是什么玩意儿,“血条?”
我盯着最显著的红柱子305700,绿柱子45.27,蓝柱子6028.32。
“诶。”我总觉得45.72这数字有点眼熟。
我点开我的银行卡,拼拼凑凑加起来余额果然是这个数!
因为之前要买彩票,把仅剩的所有的钱都转到了一张卡上,所以有点印象。
“所以绿色是存款!”
“那红色这30w···是负债!”
“那蓝色是什么?”
如果都跟钱有关,我想不出自己哪里有这巨款六千块。
我晃了晃脑袋上的三根柱子也不知道它们有啥用,“算了,赶紧找工作吧。”
我又在那翻烂的招聘软件上翻找,希望哪个眼瞎的能看上我。
在我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睡了再醒。
我发现蓝柱子居然有变化!还是变少了!
“难道我呼吸都费钱了?!”
晚上,我跟往常一样出门扔垃圾。
我惊奇的发现,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头顶三根柱子。
基本都是红色最多,蓝色次之,绿色最少。
我好奇地找一个路边坐下观察行人,“看来大家都负债嘛。”
虽然看到的负债基本都没我多,但我内心觉得有点平衡了。
突然我看到一个红色几乎为零,而蓝色绿色都爆表的人。
“唔···”我有些激动看着来人,“这不是我这小区大楼里做保洁的大姐嘛!”
之前无意间听到她在小区有好几套房。
我盯着她那蓝色的柱子,“难道那是资产!”
我看着自己的资产数额,又看看自己的手机,恍然大悟,“原来我的资产就是手机和电脑。”
我扫了一眼跟保洁大姐资产差不多的保安大叔,和浑身名牌却负债爆表的年轻人。
花花绿绿在我眼前晃悠,晃得我头晕。
“看到又怎么样,又不会让我变有钱。”
我回到自己的租的小区,站在高楼上,俯瞰这个城市的夜景。
这是我租过最满意的房子的,当时还跟那个男朋友在这里畅想未来。
呵,现在真觉得自己傻得可笑。
“算了,既然决定要重新开始,就要彻底斩断过去。”
我跟表姐借了点生活费,换了更便宜的房子,每个月租金五百。位置在小巷里的居民楼,一间屋子里放张床就能占据一半。
催款电话还是一天不落变着花样的打,我从一开始的恐惧、麻木、到后面的有点烦躁。
但现在它们已经几乎影响不到我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活着。
我开始地毯式找工作,什么福利,什么工资,统统不看,只要能让我把生存维持下去,我就去。
很快,我在租房附近的大排档找到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工资两千二,月休,每天包一顿饭。
我在手机上的计算机精打细算,“只要我把早餐挪到中午吃,那我一天就只花3块钱左右,一个月算100吧。”
“再刨去房租500,水电···嗯这里的水电比小区的贵了一倍,姑且算200,手机费66···还有生活日用品···那就凑整算900。”
“那我每个月还能余1300!”
天啊,我惊奇地看着这个数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两千二的工资还能存下钱!
我以前五千六千的时候都是月光!
可服务员的工作并没我想象的那样简单。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我上菜没别人利索,刷盘子也没别人快。
老板对我的工作效率很不满意!
“你是没干过活吗?”
“快把这菜给那桌的客人端过去!”
“磨蹭着干什么,快去给客人点单!”
催促、忙碌的一天终于在打烊中结束。
我这时候才有时间看手机,不出意外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催款电话。
但我现在没力气顾及这些,干了一天的体力,我倒床就睡着了。
连想吐槽抱怨的心思都没有。
有了几天的强化训练,我也开始上道了。
“今天干得不错。”老板说。
我看着老板头顶三根明晃晃的柱子,负债为0,资产存款若干。
“老板,这店面是你自己的吧。”我试探地问道。
老板:“对啊,我们老宅开发,就重新划了这个店面给我们。”
现在店里没什么客人,说起店面,老板也说起自己的过往,“以前啊我也是在饭店给别人打工,后来有了这店面,还有后面的房子。反正生活也没什么愁了,打工又没出路,就想着回来自己干。”
“反正店是自己的,干一天赚一天,实在不行就租出去嘛,总归是饿不死。”
“真好。”我羡慕道。
我以前觉得生活就是在办公室朝九晚五的工作,好像一眼就望到头但也无可奈何,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年轻人,想做什么就去做,总要出去闯一闯,才知道自己能成为什么样。”最后老板又说了两句鼓励我们的话。
老板也是个实在人有了这次交流,对我也没像以前苛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