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声音清亮,在舞台上耀眼的像是会发光,干干净净一笑,引满场轰动。
季染偏头对上彧清干净的眼,浅饮杯中果酒,动了心思。
清闲时就该配果酒,清爽不腻,淡淡的酒精感也恰到好处,不至于无味,也不至于呛人。
酒如是,人亦如是。
彧清在后台休息的时候,季染过去递了名片。
也不是不能让助理过去,只是她难得遇上个这么合眼缘的,亲自跑一趟也没什么。
彧清对上她眼底明晃晃的觊觎涨红了脸,是羞的,也是气的。
她把他当什么了,他只想靠自己走到他要的位置,有几个钱就可以这么轻贱他吗?
彧清啪地打掉季染的名片,“恐要辜负季总美意了,我只想好好唱歌。”
季染无所谓地收回手,没同他计较,她不喜欢来硬的,虽然有点可惜,但也仅此而已。
到了她这个位置,长得好看又乖乖软软的小男生,实在不缺。
几个月后,彧清主动找上了门。
这个圈子的水远比他想象得深,空有才华和傲骨注定碰得头破血流。
季染搂着新欢看过去,“想清楚了?”
彧清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季染轻笑,装都不好好装,“你回去吧,他们不会继续为难你的。”
“你不要我?”
“你不愿意不是吗?说了我不喜欢用强。交易讲究你情我愿,我一个商人又不是流氓。”
彧清怀疑地打量她,季染已经收回目光逗弄怀里的新欢。
彧清还是找上了季染,不劳而获总是比脚踏实地诱人。
季染丢给他一件白衬衫,“穿上,以后来我面前都穿白色。”
“是。”彧清答得乖顺,世俗总会磨平所谓棱角,教会那些叛逆者什么叫识时务。
季染很是惯着彧清,要什么资源都答应,还给他报班补基本功。
彧清在舞台上清冷干净,让人想起青葱岁月里的白衣少年,沉静美好,在季染身边却只是个取乐的小玩意。
季染当初对他起的那点心思也就是看上了这种反差感,只要他能装下去,她也不是不能养着他。
然而时光催人老,怎能长少年。
当年惊鸿一瞥的少年也会呈现衰老之态不复当初。
皮肤或许尚可借着护肤品保持状态,眼神却无法作伪。
彧清眼里渐渐找不见当年的清亮干净,他再怎么勉强模仿那些年轻人都带了东施效颦的意味,看得人生厌。
什么人都好找,年轻的,干净的,好看的,相对于季染手上的筹码,他们给得起的东西泛滥成灾,也就显得廉价。
供过于求到一定程度,就会失去讨价还价的能力,这个圈子从来是买方市场。
季染是他们上赶着往前讨好的优质客户,就算她后面把人弃了在市场上也不跌价。
和她有过一段,是能增值的经历。
季染身边围绕的总是年轻美貌的少年,彧清围着讨好的总是有权有势的上层。
在纸醉金迷里放纵,在名利场里浮沉,谁还记得当初的自己。
季染不记得当初她珍而重之的白衣少年,彧清早忘了那个清高桀骜的歌手。
从来人间留不住,明月清风总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