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深撞见旁人同于渺表白时只轻飘飘一句学校不准早恋,背地里却把她周边的男同学查了个遍。
于渺家里整日闹哄哄的——一个醉鬼,一个病患,养不好一个小孩。
她常年吃了上顿没下顿,小小年纪一个人抱着一大桶衣服去河边,饥肠辘辘也笑笑同母亲说不饿……
偏她还聪慧,在那样的环境里仍能名列前茅,就更让人觉得可惜。
离氏有专门资助贫困儿童的项目,于渺是受益人之一。
离董事长被离深气得头疼的时候突发奇想带离深去看了那些孩子,于渺作为其中最懂事的那个更是被重点介绍。
被重重视线注视的小孩抿着唇低头,有种聚光灯下无所遁形的尴尬。
“围在这看猴呢?闹够了没?”离深不耐烦地挥手把人赶走,不甚耐心地问离董事长:“走不走?”
意识到其中微妙的离董事长诧异地看着自家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某些地方倒是意外的懂事。
此后离氏再未组织过类似的慰问,只是小少爷经常过来带于渺吃饭,一沓题目扔过去,说是饭钱。
于渺默默接过,一道道写好答案和解释,字迹清隽,有条有理。
说完全没心思自然是假的,另一个世界的小少爷干干净净向她走来,用带点别扭的体贴护好她的自尊,温暖她整个年少。
可齐大非偶,她不敢,也不能赌。她的家庭是个泥潭,她自己可以在里面挣扎,小少爷不可以。
喜欢一个人不是非要有结果的,能遇上一个值得喜欢的人本就是莫大的幸运。
初高中的小孩还不懂爱情,却最敢尝试。
于渺性子温和,又是学霸,自少不了追求者。
许是一定程度上的感同身受,于渺的拒绝从来得体温柔,给双方留足余地。
离深骂骂咧咧把人拽走,“不喜欢就不要这么好说话,平白给人留下念想,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有理,只是,我比较心软。”于渺笑看着拽住自己衣袖的手。看着像不着调的公子哥,骨子里却是个君子。
流光在书页间奔走,有路渐成,有人无归。
于渺母亲出殡那天正是雨天,她站在雨中,分不清脸上的液体是咸是淡。
生死无常,时间不会等她成长。
解开枷锁后拧紧发条,于渺活成别人眼中的卷王,在笔下追赶天堑。
或许人间情爱并不一定纠结于门第家世,可她放不下,要走到够高的位置,她才敢问心无愧说一句喜欢。
离家的继承人和名校的教授,说不上般配,却也不至于太过高攀。
婚前协议上的签字利落干净,无视离深紧皱的双眉和被束缚的双手。
她图的,只是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