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同桌突然问我。他带着一副眼镜,明明一双眼睛很好看,但在镜片下却毫无美感。
“你选文?还是理?”
我有些懵,当时他问出这句话,才发现时间过得如此快。
眨眼间仿佛回到那天晚自习,老班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分班考试考场及座位安排表,说着:
“下周三至周六,进行文理分科考试。这次考试很重要……”
再转眼春节已过便是高三下期,学校在我们放假期间却开始翻修一栋楼,不过噪声没有很大。
开学后,每天都很忙,刷题刷题…再复习,上课默写上节课安排下来的知识点,每节课也都是反复讲题。
忙里也渐渐开始无法偷闲,只有偶尔抽空看向窗外,还是那栋楼,还是那面墙…
偶尔停落几只鸟,支支吾吾说不出几句话,便又飞向不知名的地方。
也只是偶尔,但是胃绞痛的愈发强烈,那种感觉像是被扯住腹部,不停的抽拉,持续好久才恢复。
开始只是持续一分钟,后来不断加码…但我不想打小姨电话,更不想打电话到他们那里。
会好的,一切都快结束了。
下午在那个翻修的楼旁,看见一颗新的老树,树干很粗,虽然枝繁叶茂,但是却一看去就有把年纪,听说是学校从别处弄来的一棵老树。
说是,有这棵树在,学校便像这怀春树一样,在四季怀春,生意盎然,生机勃勃。
只是这树对生长环境要求极高,要刚好的水分,又要能充分受光。
“实在不行你请假吧,有同学已经来偷偷告诉我,你上课都胃疼的难受。”
老班把我叫去办公室,苦口婆心的说道。
不知道说什么,我点点头,看着他。后面应着话,但大体什么也已经忘了。只是后来上体育课时,无意间又走向那棵树。
新土覆盖在它的根部,身上有些许划痕。它很高,很壮…但却总有一种奄奄一息的感觉,在它的身下,被笼罩着有些发凉。
我想在夏天,在它树下应该很凉爽,一阵微风拂过枝叶,我已经在想夏天碰见他时,仿佛找到一处新去处。
但转念一想,似乎是没这样的机会了。
但是后来这些半个月,它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开始叶子泛黄,但只是一簇,也幸而只是一簇。
接连不断的阴雨绵绵,路上总是湿漉不断,下课时人群踩过,又带到四处。
天也总是昏昏沉沉,发呆的时间也愈发的长,但这是紧要关头,我不能总是这样才对。
那棵怀春树,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它叶子掉的太快了,慢慢的可以瞧见枝干,慢慢可以瞧见它瘦骨嶙峋的样子。
于是学校索性砍断它的枝干,它现在是一片叶子也没有,就好像它不是它,不是初见时的那棵怀春树。
只是我从没想过,它连三月底都没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