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会快乐
社交的意义不过是彰显自己的优越感,刘诗雯还侥幸可以通过千丝万缕的关系网络帮助自己树立自己的品牌形象。不过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毕竟刘诗雯与王珩的相遇就是一场偶然,偶然到很难相信。
刘诗雯父亲是从事城市建设方面的工作的,所以对城市景观规划有有自己的想法。经常饶有兴致地带着刘诗雯游走在大街小巷,不过那是刘诗雯高中搬来和父母一起生活后的事了。
一个还算清爽的夏天,爸爸把刘诗雯接回家,在路上和刘诗雯讲起了之前建设中的科学性,说地标建筑虽然造型奇特,但是在建造过程中利用大数据验算过,防震指数比一般的建筑高了许多。“看到了吧,这就是科学,这就是智慧。”
刘诗雯惊叹不已“看来现在的技术越发深入生活了。”刘诗雯其实很崇拜自己的父亲,他简直就是人生模板,在应该的年纪做了所有应该做的事,是所有人的骄傲。
每次他回老家,都会开一个堂会,村里有什么大事小情都等着他定夺。他就是村里人的一杆秤,不偏不倚,让人心服口服。
已经是傍晚了,父亲说“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你妈妈该担心了。”
“好,不过,我突然想起来需要买一套练习题,我记得前面好像就有一家店。”
“那我们快去买吧。”
“嗯”刘诗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她的余光好像扫到了什么,扭头一看“那是什么?”刘诗雯问道。
爸爸朝她看的地方望去,“那好像是个人,爸爸过去看看。”
刘诗雯父亲慢慢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地上躺着的一堆破烂不堪的东西。他发现那人还有温度,“有些震惊”翻过来果然是一个受伤的小孩子。
他扭过头去,“诗雯,快报j,叫jiuhuche。”
“好好”刘诗雯紧张地掏出手机。
刘诗雯爸爸尝试把那个孩子脸上擦干净,发现那个孩子脸上全是伤。
好在jiuhuche来得及时,孩子活了下来,不过一直没有家长认领。男孩也伤势过重,一直在医院里修养。
刘诗雯经常和父亲一起去看望这个孩子。看着那个孩子逐渐好转,刘诗雯才知道,这是一个男孩,比她稍微小几岁。
男孩苏醒后,对周围的一切都很畏惧,刘诗雯就一直安抚这个弟弟。
直到某一天,那个孩子跟她说,有人收养他了,他也快痊愈了,马上就要出院了。
刘诗雯心里还是不舍的。临走的时候,刘诗雯把自己的手机留给了男孩。告诉男孩如果养父母对他不好就给自己打电话,自己去接他。
后来这个男孩有了一个名字叫“王珩”,是几十亿资产的继承人。
当刘诗雯在德泽大学再次遇到他时,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很难想象几年前,他浑身是伤的出现在无人的街头,被人当作一堆废弃的物品。
不过王珩的再次出现的确改变了刘诗雯颓废的人生,在王珩的介绍下,刘诗雯认识了一群好朋友。
所以,刘诗雯相信帮助别人自己也会有所收获的。
而她也相信,看似无意义的社交一定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帮助到她。
不过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大概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之后就觉得自己做什么都能成功吧,这显然是相对主义诡辩论。
当然社交也不一定都是无意义的,和完全陌生的阶层接触,不一定是坏事。有时候一个人容易越想越偏,但是如果接受一种不同的观点,就不会一条路走到黑。
“所以这就是你给自己办一场生日party的原因?为了多交几个朋友?”郝一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眉毛翘得老高了。
“我承认你之前的遭遇的确很不好,我只是听都觉得你很痛苦。”
“但是你能不能仔细想想,那些人不断强调人际关系有多么重要的人,真的从人际关系中获利了吗?”
“只不过是他们知道对你而言,他们没有什么价值。所以编造了一个谎言欺骗你罢了。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双刃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今天你帮了他,明天他不一定会帮你。而且雪中送炭的也不一定就和你关系紧密,利益才是唯一可靠的东西。
“你这样想要尽可能的去和别人搞好关系,以为关系好了,有一天你出了事,他们就会帮你。是吧?”
郝一晴举起酒杯,对刘诗雯说。
“好啊,那你现在就让他们帮你,现在他们能帮你做的,以后也只能做到这而已。现在请你喝酒的人以后出了事顶多请你再喝一顿,除此之外别妄想其他东西了。”
“人脉有用,但最好是当下就用。你现在还在上学,说实话,我不觉得里面的那些人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他们可能会给你一个面子,请你逛街,吃饭。而你现在能给她们的说实话就是一个陪衬和助理的作用,所以你觉得他们会给你什么?”
“如果你现在还没想好想要获得什么,就广撒网,怎么?等待奇迹吗?你以为是买彩票呢?大家没有心情陪你玩。”
辛语沁走过来,她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她其实也想让刘诗雯多交些朋友,看着郝一晴喝了酒有点收不住,就赶紧出来。
辛语沁拍了拍刘诗雯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挺好的,那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郝一晴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了,“不好意思啊诗雯,我喝酒容易上头,但我也没别的意思。你不要介意啊。”
刘诗雯也发现自己如此纠结人际关系,注意人际关系对自己的影响。不过是之前的经历告诉她独自一人面对压力和排挤有多么困难。
她可笑自己竟然相信了被伤害是你不够融入集体的鬼话。
她对郝一晴说“没事,我自己出去待会儿。”
辛语沁开始抱怨郝一晴说些什么鬼话。
刘诗雯则自己一个人坐在楼梯间,她从来都是如此听话,永远都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坚信“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受害者有罪论。
其实这世上的人都希望别人比自己善良,但是不能太善良抢了自己的风头,所以最好只对自己善良。
“算了吧。”刘诗雯双手一张,伸了个懒腰。又回到了party上。
辛语沁和郝一晴站在门口等她,挽着她的胳膊向大家宣布此次party的主角。
刘诗雯笑了,是那种下意识地不用任何反应就像从别人的脸上copy到她脸上的那样。
“不要从你过去失败的经历里找什么智慧了,失败就是失败,再怎么包装还是失败。”
“而且不是所有经历都可以得到正确的经验的,就算那段时间你过得很艰难,那也不是说就一定会有收获。”
“放过自己吧,以前的你已经很难受了,现在的你没必要再不断的回味过去的痛苦了。”
刘诗雯在笑容底下藏着这些话。
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明白,对于恐惧、罪恶,只有两个药引,时间,以及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