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算并非最优秀
为什么会伤心?这问题很奇怪,被某人一直记得是件很浪漫的事,谁不想呢?如果真的有人反着来的话,那一定是个傻子。
要是她的想法不一样呢?
“大傻子,大傻子。”
“喂喂喂!骂谁呢?”忠厚听不得这话,也腾不开手,只好努嘴驱逐正怪声嘲笑的兔头鸟身之物,“去、去。”
谁知肥胖身躯不失灵敏,羽翼直冲面门遮挡视线,“嘎”叫着将手忙脚乱的忠厚戏耍成鸡窝头。
终于,他忍无可忍,青筋散发幽幽翠光异常暴起,在窗帘带动的忽闪衬托下,那小怪物吓晕坠地,他也因怀中书籍热衷于倾斜摔进门内。
今天的院长小会议意外有些稀奇:诚笃满面春光跟自己热情打招呼,金蜓长吁短叹没有责怪方才宠物一事。而恩德低头不语跟受了什么刺激般呆傻--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嗨,这个……呃……这个恩德啊!”忠厚装作一副贴心长者姿态坐在恩德旁,手臂绕后拍拍他的肩头继续关切问道:“看来你还有很多很多问题呢!来说,说吧?”
恩德逐渐缓过神来,轻敲脑袋向他请教:“我被施加了魔法。嗯……在泽雅死后记住她的魔法。”
“哈?”听到这个名字,他心虚地别过脸挠腮思考对策,胳膊也往里收了收,偷看的眼神与金蜓正好对上。
“泽雅?”
“不不不您听的不对!听错误了……呃,您听错了!”
目光如锤,毫不留情将忠厚死钉在墙面,顺便砸来几支钢笔,墨汁流淌,“不老实交代的话接下来流的就是你的血”的警告不言而喻,彻底封死逃跑路线。
他还抱着侥幸,企图再次向诚笃求助,但她不知低头在鉴赏什么高价名画,只顾痴笑没空搭理自己。
“我不是让你给她治病吗?怎么又跟恩德扯上关系了?”场面一度尴尬,金蜓又无奈地深叹口气,起身去推窗户,和熙温柔抚摸所及之地,却在下一秒被紧急阻止,就像那紧缩的眉头般,从不欢迎它到来。
鬼栏外混沌漆黑的内部,是无数面巨大明镜,腐臭味阵阵,清晰照着一模一样的世界,探知欲望因此被迫大幅度削减,更何况这事估计得与总院长的母亲有什么关联。
失去鬼魂形态的诚笃也弹簧般被赶回原身体,确保那场灾害没有危及宠爱的孩子们后,她的内心得到久违平静,“忠厚你快看这个!”
“这是我们那的‘狗熊骑士’自己做的神器,很厉害吧?上面还有他自己加的点攻击魔法呐,实在是太可爱了!”她如同一名虔诚信徒,双手小心翼翼捧着把粗陋不过肩宽的木刀,“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棒啊!那孩子说如果我喜欢就送我了唉!”
“但我感觉这剑还是更适合最优秀的骑士!你觉得呢?”
“不过不过,就算他并非最优秀的骑士,那也……”
“不行!我得对我的孩子们有信心啊!”
“……”
在诚笃眼里,这恐怕就是世上最闪耀的宝贝,但能与之媲美的还是她愈加强烈的视线,甚至越说越激动,身为狼族血脉继承人的特征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显现出来。
若不支持两声她定会叨唠几个钟头,然后在末了再继续:“哎呀!都这么晚啦,得回去给孩子们讲故事啦,明天再说吧,还有啊……”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忠厚努力动用着他仅有的几点词汇量,沉思片刻后谨慎作答道:“好,他们都是好孩子。”
结果还是被拉上讨论了一整天“好”的具体情况。其实他对此也略有兴趣,对于只是虚有其表的魔法师来说,会实质性魔法的孩子……
“果然是有点……嗯,这个叫嫉妒吧。”
这种嫉妒的讨论,希望不会再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