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刚刚那人是你谁啊?”
陈晴一动不动的坐在船头,头发散乱,眼神空洞。
“姑娘,要不要喝点水?”
陈晴还是没有说话,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姑娘…”
“师傅,还有多久能到。”
乘船师傅吓了一跳。
从坐上船,一天一夜了,这姑娘是一句话没说,一口水没喝,动也不动,他生怕她伤心过度死在自己船上。
“哦,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船已靠岸。
船夫不想惹麻烦,人刚下船,立马撑着杆子往回走。
“谁。”
草里传来一声警惕的问询。
“李婶让我来的。”
不远处的草丛出来一个人,面容严肃的靠近陈晴。
“这是李婶让我带给你们的。”
上船前李婶特意嘱咐了,下船有人说话一定要将这纸条给那人。
那人见了纸条放松了警惕,“跟我们走吧。”
一直潜伏在周围的人才逐渐出现。
陈晴粗略数了数,得有七八人。
一行人拥着她往更深的山里走着,一路无话。
天蒙蒙亮时,陈晴忽然停了下来。
领头的人见状,走上前,问道,“怎么了?”
陈晴看着他的眼睛,无比坚定,“我想加入共产党。”
领头人看向陈晴,又看了看聚在她四周的人,“姑娘再说什么,我们…”
“我想加入共产党。”
“姑娘你…”
“我知道你们都是,我想加入共产党。”
那人被陈晴的话说的有些动容,神色凝重,上下打量了一番陈晴。
明明是一副娇滴滴的小姑娘样,浑身却透漏着异于常人的毅力。
这一路山路崎岖,她没叫一声累。
同行的人要休息,她还一个劲的往前走。
饿了她就满山找果子,还不忘她们的那份,有的人走不动了,就拽着他们一起走。
一路走来,头发也乱了,衣服也破了,但是她停下来想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加入共产党。
此刻心里有些对她刮目相看。
“你知不知道你要走的什么路?”
“我知道。”
“哪怕让你要在深山老林里带上两年,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
“两年后要执行的任务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也能接受。”
陈晴低头苦笑一声,眼底浮现的是张叔惨死的情景和李婶离别时的句句叮嘱。
他们不过认识十几天,就愿意这样掏心掏肺对自己,自己又为什么不能?
现在才只是31年啊,以后的日子还要面临着五次围剿,血战湘江,四渡赤水,过草地,爬雪山,飞渡河到延安,距离真正的胜利还有十几年的时间。
面对根本不知道尽头的日子,他们该怎么熬。
“哪怕付出生命,我也愿意。”
朝阳升起,余光落在陈晴身后,像千千万万个希望散落人间。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何先辈愿意牺牲自我,她终于明白为何作者会选择那样的结局。
因为,她也将成为其中一员。
1933年9.18日,北平的街道多了一辆急速前进的黄包车。
“让一让,都让一让。”
黄包车夫转头看向车位上明亮艳丽的身影,讨好的说:“小姐是要去法租界对吗?”
车上的人摘下礼帽,漏出全脸,一双坚定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对,麻烦快点。”
没人知道这两年陈晴经历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