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袭杀(新人新书,跪求追读
面对再次狂奔而来的铠甲骑士,查尔斯三世只得凭着敏捷的身手躲闪,水手途径序列九的他没有应对铁罐头的能力。
艾尔莎与奴隶主就这么一来一往地缠斗了起来,谁也伤不了人,谁也脱不了身。
战斗的胜负手落在了胡安身上,只要作为第三人的他能打破平衡,弱势方将很快丧命人手。
于是胡安使用【空间袋】天赋,将手放进张大的嘴里,打算从紧接着出现在嘴里的七彩流光中拿出个什么。
然而一个意外打断了他的动作。原本安稳停泊在原地的黑疣猪号忽然一歪,带着整船货物和人朝右侧倾斜。
未做防备的胡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晃得踉跄不已,双腿交替数步后才堪堪稳住身体。
是风。
风将完全放下的三张风帆撑得鼓起,风帆又反过来兜住了风,驾驭着它朝前行驶。
黑疣猪号的位置有些歪,它开始突进的船头直冲另一艘停泊的商船。如果不及时阻止,它必然会像头真正的野猪一样与对方撞个满怀。
意识到这一点的胡安赶忙冲向船舵,试图用它操纵帆船朝港口外驶去。
另一边,突入其来的船体倾斜也影响到了交战的骑士与奴隶主。
水手途径的优势终于在此时体现了出来,甲板的倾斜完全没影响到查尔斯三世的行动,甚至使他比走平地时更加稳健。
艾尔莎的巨型铠甲则在此时成了劣势,船体一晃,她立即控制不住重心朝低处倒去。
查尔斯三世抓住机会对铠甲骑士的胸口补上一记飞踢,“帮助”她撞破船舷滑入大海,然后拔腿朝船舵奔去。
他同样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船撞上别的船。
一人占得先机、一人占得地利,齐冲向船艉的两位超凡者同时握住了船舵。
“不要让它撞上!该死的,这是我的船。”
“往外开!不然就和我们一起永远困死在这里。”
双方对视一眼。
“好!”*2
一瞬间,立场不同、目的不同的两人达成了共识,他们步调一致地用尽全身力气转动船舵。
船舵被两名超凡者合力旋转,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带出的残影围着轴心连成一片。
于是伴随着海浪碰撞船体的哗啦声,他们眼看着前方商船的甲板快速褪去黑夜蒙上的面纱,看着甲板上一张张蜡黄的脸逐渐清晰到能数出有几条刀疤。
船舷贴着船舷,船头挨着船头,只需小小跨过一步就能到隔壁做客。
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等待最坏的结果和最好的结果。
碰!
胡安的心脏震了一下,连带着身旁查尔斯三世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们朝声音的源头看去,惊喜地发现只有桅杆与桅杆撞在了一起。两根木棒相互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但船体安然无恙。
“呼”胡安长舒一口气,随即松开握持船舵的手,握紧拳头与从相反方向劈来的手刃碰撞在一起。
拳头被接下,胡安紧跟着变拳为爪,手臂蟒蛇般缠上查尔斯三世的胳膊,发狠扣住对方肩头,随后狠狠一剜。
骨头脱臼的声音响起,查尔斯三世整条左臂软绵绵地垂落下去。
可他的脸上看不见痛苦,或者说他额头上的确流下了象征疼痛的细密汗珠,但痛苦之色被伴随而来的狂喜掩盖了下去。
不好。
胡安的直觉在疯狂报警,然而还未等他撤步离开,一声枪响率先到达。
查尔斯三世隐藏在腰间的右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正喷吐着黑烟的火枪。
与之相对应,胡安的左下腹顿时有血液沿着肌肉线条小溪般潺潺流出,黑夜下看不清状态,但想必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猪猡,教给你人生最后一课。在大海上搏杀时,永远不要忘记火枪的存在。”
查尔斯三世高高翘起嘴角,满足地张开双臂仿佛正接受喝彩的演员。他就这么看着胡安,看着生机一点点从他身上逝去,一如往常玩赏虚弱的奴隶。
“我也教你一课,永远不要假定对方没有能用以反击的超凡能力。”
没有与对手所想象的一样痛苦得失去行动能力,被铅弹击中的胡安身手丝毫不减。
他抓住对方空门大开的档口,侧过身以肩为盾撞击胸口。
查尔斯三世被突如起来的反击打得心痛难耐,忍不住弯下腰杆。胡安则顺势拉起他废掉的左臂背过肩头,往身前咬牙一摔。
于是以胡安的肩头为圆心,查尔斯三世整个人凌空飞起,脚尖在月夜下划出一道血红色的圆弧,最终后背朝下重重砸地。
毫无防备的状态下硬吃一记过肩摔,查尔斯三世眼前满是金星,他的脑浆被砸了个匀,证据是两股灰白色液体正从鼻孔里流出。
胡安没像对方一样犯轻敌的错误,他捏紧拳头雨点般击打在敌人脸上,手臂在昏暗的船艉里拖出条条残影。
每一拳都享受着前一拳留下的回弹力,每一拳都将提供回弹力的组织打至失去弹性的糜烂,打至拳锋流血,打至再触碰不到硬物。
【强健体魄】伤病、虚弱对行动能力的影响大幅减弱。
朝旁侧吐出口带唾沫的污血,胡安重新握住船舵。
“这先天牛马圣体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嘛。”
...
...
砰!
火枪击发声回荡在夜空中,避风港曲线型的海岸更让它成为了回音,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于在这黑夜里保持清醒的所有人耳中转动。
总督迪金森与占卜家卡尔贝同时扭头望向传出枪声的船只,那艘船正扬起风帆朝海港外全速驶离。
“总督阁下,我们该怎么做。”占卜家卡尔贝看向迪金森。
卡尔贝从未预料到这种情况。他坚信通缉犯会从陆路潜入海港,但此时此刻无法排除对方已经走海路潜入那艘船的可能。
“追。”总督迪金森从牙缝间艰难地挤出一个词,“我有预感,凶手就在那艘船上。”
卡尔贝应声称喏,随即走到船舵前高声对沉默的卫兵们下令。
紧接着,数十根火把于帆船上接连亮起,将周围的海面映照成残阳般的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