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遇总督迪金森
听到胡安的话,艾尔莎更加羞愧难当。她埋下头摸出一只小瓶,透过无色透明的玻璃能看见一坨闪烁着荧光的绿色半流体。
“这是奥伯龙的唾液提取物,产生它的奥伯龙据说早在一千年前就消失殆尽了。”
一面告诉胡安药膏的来历,艾尔莎拔开盖子,将小瓶倒悬于胡安的伤口上方。
在重力的作用下,奥伯龙的唾液提取物拖成一条筷子粗的长长“瀑布”,缓缓灌入还在不住往外流血的伤口中。
最后,原本敞开的伤口完全被糊上了一层绿色,荧光有生命般四周的血肉扩散,引导着它们飞速生长复原。
不多时,看不见的内脏与看得见的肌肉一齐愈合,只留下粉色的皮肤暗示着这儿并非原装货。
“药膏的疗效好过头了,弄得我忍不住想抓一只奥伯龙回家圈养,光靠收集它的唾沫就能赚很多钱。”
艾尔莎觉得自己本该为有力气做白日梦的伤者笑一笑,但一想到对方只剩三年的寿命,她又笑不出来了。
胡安将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心想现在还不是对她坦白不老泉之杯存在的时候,毕竟严格说来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
当各有心思的两人不谋而合地陷入沉默时,伴随着一声震耳炸响爆发,船体猛地晃动起来。
船体剧烈摇晃产生的力量将胡安与艾尔莎抛飞到镶嵌在墙壁的书架上,一本本航海书籍从架子上跌落,毫不留情地砸在他们身上。
“这次又出什么意外了,今晚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吗?”
胡安丢开盖住脸的硬壳书,刚要冲到甲板上,想了想又缩回船长室内,从半掩的房门内探出只眼睛朝外看去。
离黑疣猪号不远的地方,一艘没有悬挂旗帜的双桅帆船与它并肩而行。6个幽深的炮口正对着它,亟待再次发出来自死神的尖啸。
双桅帆船的甲板上,三十多名卫兵分散四处各寻位置,平举着的火枪随时准备击发。
胡安露出头的瞬间,几名聚集会神的卫兵立即对准他扣下扳机。
好在滑膛枪对远距离目标的命中率堪比灰狼爱上茶杯犬的概率,这几发子弹完全没对他造成威胁。
甲板下的水手们继藏身处突遭炮弹轰炸,又听到火枪射击的声音,躁动的心终于沉不住了。
他们掀开通往上层甲板的格子门,手脚并用地爬上来,指向船长室的同时激动大喊。
“大人,您要找的凶犯就在船长室里,求您赶紧击毙他们,救救我们吧。”
然而回应他们的既不是表彰也不是劝慰,而是毫不犹豫的一轮齐射。
乱飞的弹雨依旧是弹雨,单发子弹的精准度不会影响齐射的威力。
冲出甲板的几名水手立即被射成了蜂窝,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徒留下一片扩散的血泊。
撇着嘴缩回船长室,胡安细细回忆刚才看到的景象。这惊鸿一瞥里,除了大炮和卫兵,他还记住了两个与众不同的人。
通过情报贩子付钱才能撬开的嘴,胡安认出了他们分别是总督迪金森和他的副手之一占卜家卡尔贝。
卡尔贝有什么手段大家一清二楚,这家伙刚上任时为了表现自己把具备的超凡能力全用了个遍。
无非是通灵和催眠,再加上时灵时不灵的预知梦,战斗根本轮不上他。
迪金森则不同,除了显然受到超凡因素影响的两米三身高外,这位总督大人从不暴露自己的超凡能力。
岛民们只知道所有试图暗杀他的人都出现在了绞架上。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无济于事了,毕竟胡安被堵在了船长室里,别说近身肉搏,探个身子出去都得被人打成筛子。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我们的船。”
艾尔莎捂着被书角砸得鼓起个包的脑袋从书堆中爬起,也想到门外看个究竟。
胡安连忙一个箭步冲过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书堆里。
“总督大人来寻仇了,带着一整艘船和数不尽的弹药。
“你知道总督有什么超凡能力吗?这关乎我们之后怎么对付他,如果有机会的话。”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胡安向艾尔莎问道。
“没见过。”
“那你还敢头脑一热杀他家公子。”
“你都说了是头脑一热嘛,再说他儿子当时在干神灵都不忍看坏事,我怎么就不能杀了。”艾尔莎反驳道。
胡安被呛得一哽,这理由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行吧,反正我也没期待你知道。”胡安抚着下巴在船长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找个办法逃出船长室,否则下一轮火炮齐射就能把我们和房间一起轰碎。”
胡安说完自己的打算想征询一下艾尔莎的意见,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两个脑袋总比一个好使。
谁知一抬头就发现一具身高二米五的骑士铠甲出现在房间里,它的头盔顶着天花板发出一连串哐哐声。
再次身穿铠甲的艾尔莎挥起大剑插入木板中,像拉锯子一样切割起离敌船较远的那一片墙壁。
“你的铠甲不是被扔在了船外面吗?”胡安瞪大眼睛。
“是传送法术,解除铠甲不是把它打回基本元素,而是将它传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以待下一次使用。”艾尔莎锯木头的同时解释道。
胡安布满血丝的眼睛顿时亮堂起来。
“你还会传送法术?太好了,赶快把我们传送走吧。”
“会的不是我,是我的靴子。”铠甲内传来底气不足的嗓音,“我的靴子是一件超凡物品,它的传送功能仅限于铠甲。”
“好吧,那我来帮你把墙壁弄开。”
正当两人与墙壁作斗争时,6道炮声先后不一地响彻海洋。两枚实心铁球飞入船长室,擦着胡安的肩膀冲破正被切割的墙壁,撞出好大一个豁口。
“看来不用费功夫了。跳!”
胡安拉着艾尔莎一起顺着炮弹打出的豁口跳入海水中,只见一圈水花扬起又砸落,两人再不见踪影。
火炮袭击不休止地继续着,黑疣猪号的三根桅杆都被链弹拦腰折断,风帆舰没了风帆自然停了下来。
为确保火力一个不落地灌进凶手藏身的舰船,总督迪金森命令卫兵们将风帆全部收起,让自己船也跟着停止。
殊不知通缉令上的两人正潜在海水中,没有声息地朝他的双桅帆船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