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愿。”看着熟悉的身影,我早已泪流满面。
“妍妍怎么哭了。”他笑着看向我。
“晚晚没了,我知道后好难过,好害怕,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来得快,我怕我等不到你,我真的好想你。”我冲过去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声抽泣。
“生命是无常的,每个人都会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当我们失去亲人或朋友时,我们会感到难过和悲伤,这是很正常的情绪。就是如此,我们才要珍惜生命,好好地生活,但我们也要学会面对死亡。”
“我怕,要是我把你忘了怎么办。”
“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可我们不是朋友,早就不是了,为什么我知道后,还是会难过。”我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只想问出心中的困惑。
“因为你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啊,妍妍。”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眼神充满了温柔和理解。
“真的,我从来都没过想和她抢乐正逸。”我哽咽的说。
“我明白你的感受,妍妍,”他伸手轻柔的抚摸我的头发,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关切。
“要是没那回事就好了,都怪我……”
“怎么能这么说,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被卷入了这场感情纠葛中。你也有跟她好好谈过,是她不愿信你,没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不必把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轻声叹了口气。
“你会离开我吗?”我依偎在他的怀里,仰头试探的问。
“当然不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他眉头微蹙,深情的看着我,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和直觉都在告诉我,他会离开我,并且会很快。
“可你像风一样,让我总感觉自己抓不住你。”我委屈的说。
“怎么会呢,我就在你身边啊。”他心疼的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会离开。”我有些无助,委屈的说。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才会产生这种感觉?以后我会多抽出时间来陪你,好吗?”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后背,让我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轻声询问。
“好。”
“乖,你先好好休息,我呢就在这里陪着你。”他用手轻轻地梳理着我的头发,静静的看着我,眼中满是爱意。
“如果这是一场梦,我醒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妍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
“阿愿。”
“嗯,我在呢,妍妍。”
“阿愿。”我反复的叫着他的名字。
“嗯,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耐心的一遍遍回应我。
我不安的心被他抚平,放松下来。
“走吧,不是约好了去看电影,晚了可看不着哦。”
“好。”我乖巧回应。
我们和普通情侣一样手牵着手,相互依偎,看着电影。
最后一个片段,两人在黄昏下相遇,虽然不记得对方的名字,但还是能一眼认出彼此。
看得我感动的直掉眼泪,他在一旁,拿着纸为我擦泪。
“要是我们都不记得对方的名字,那你能不能一眼认出我?”
“当然能,就算你变成了别的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是我最爱的人,你的气息,你的眼神,还有你的一切,都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里。”
“哼,男人都是大猪头,光是说得好听!”我有些不信,傲娇的轻哼。
“我知道我有时候会惹你生气,会让你不开心,但是我是真的在乎你。”他微微蹙眉,有些委屈的看向我,伸出手拉了拉我的衣袖。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得可以入党的眼神,“你不信的话,我可以用行动来证明,绝不会让你失望。”
“安啦安啦,和你开玩笑呢,我信,我信阿愿。”
随着电影结束离场,我看见远处有卖糖葫芦的,红火火的山楂,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衣,看上去诱人极了。
“阿愿,我想吃糖葫芦”我拉着他的手撒娇。
“好,我给你买,你就在这等我。”
他转身要去买,这时突然有股莫名的心慌,我手足无措的哭了起来。
“阿愿阿愿,梦要醒了,你快再抱抱我。”我慌忙地想要拉他的手。
……
我从梦中醒来,手抖的摸向湿润的眼角,苦笑着轻轻呢喃,“原来是场美梦啊,可惜最后醒来还没抱到他,我宁愿活在那场梦里,永远也不要醒来……”
泪水无声滑落,沿着脸颊滴落在枕头上。
突兀的痛刺穿心脏,涌动的血液瞬间冻结,像掉入万年冰窖般。
可那场梦真实得仿佛发生过,它几乎知道关于我心底的所有事。
枕边手机的闹铃响起,将我唤回神,拿起一看将近九点,时间不早了。
想着今天还约了宋姨,随意的吃了点东西,打发了早餐,便出了门。
我到约定的咖啡厅,看到宋姨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我。
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朝气蓬勃,也算风韵犹存,如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脸上满是疲倦,眼里尽显悲凉。
我落座在她的对面,恭敬的说了句,“宋姨好。”
“嗯,小妍好,这是晚晚留给你的信,她原本来想亲自给你的,但是没那机会了。”宋姨从包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我。
“谢谢宋姨。”我点了点头。
“宋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晚晚之前常跟我提起你,也知道你们两个发生的事,我该替她向你说声对不起。”
“没关系的,宋姨,我从来都没怪过晚晚。”我摇了摇头,释怀的笑了笑。
“回去好好看看那封信,晚晚说有件事,你理应有知道的权利,她不想你再被蒙在鼓里。”
“嗯好的,再见宋姨。”
“再见小妍。”
告别离开,我拿着那封沉甸甸的信,一路心不在焉的。
靠在车窗边吹着冷风,我脑子不停的胡思乱想,心里很是烦躁不安。
……
回到了家,我拆开了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
我一排一排的仔细阅读,生怕看落掉什么重要的信息。
我总结了一下,前面她主要写的是后悔和我决裂,还有一系列道歉的话。
紧接着,我看到了她所想告诉我的事,那件所有人瞒着我的事。
随愿出国是为了治病,他病了,患上了癌症……
可他明明每年都会寄来生日礼物和信,怎么可能。
最后她说:
——如果七年后的随愿回不来了,就和乐正逸在一起吧,他很喜欢你,或者可以说是爱,你可以试着相信他,接受他,他会是一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我会祝福你们,还有我已经不喜欢他啦!对不起,那时候的我太过娇蛮任性,做错了选择,如果可以我还想和你做朋友,妍!
我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只以为他是去外国留学。
闭上眼,这一件件的事,在我脑子里迅速运转。
理清思绪后,我任由悲伤的情绪将自己吞噬。扑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无助得像个被丢弃的孩子。
“怪说不得,他说七年后,回来会完成给我的愿望,原来他打一开始就猜准了,我会许要他与我在一起。”
“真是好一番算计,如果回来了,完成许诺的愿望,就算最后回不来,七年之久也足够忘记一个人。”
“随愿,你真是狠心!”
“我终于等到了第七个年头,你却告诉我,那个愿望跟买彩票似的,买了之后还得看中没中。”
“呜呜呜,简直太欺负我老实人了。”
断断续续哭了两个小时左右,累到哭不出来。
我如尸体般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肚子发起抗议声,“咕噜咕噜噜”
我摸了摸肚子,“果然哭就是费力气的事,先吃点东西体力,有力气了才能继续哭。”
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经过一顿饱餐过后。我知道自己这个状态很危险,已经不适合再工作了,便向领导辞职,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后,整个人摊在沙发上,望着窗外有些阴蒙蒙的天空。
心里别样焦躁烦闷,我用手使劲捶打着沙发垫,又是抱着抱枕哭,把它们当做发泄口,宣泄我的不快。
我很迷茫,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如何去面对,就像是在热锅上的蚂蚁,围着团团转。
……
接连下来的好几天,我把自己关昏暗的房间,每天除了发呆吃饭就是睡觉,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来。
整日浑浑噩噩,连神经也越发敏感,一到深夜就控制不住的哭,有种要死不活的痛感。
我从网上得知,抽烟能够短暂缓解,焦虑抑郁的情绪,于是学起了抽烟。
刚开始的时候被烟呛了好几口,两三口下去就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头晕晕的,恶心得趴在洗簌台上干呕好一阵,才缓过劲。
就很讨厌那种感觉,后来就换了喝酒,来麻痹大脑神经,确实很有效,也能缓解负面情绪,却只是暂时的,治标不治本。
我看着地板上的空酒瓶,自嘲的笑,“当初不是最讨厌喝酒、抽烟的人吗,怎么自己也变得如此。”
至于为什么会讨厌呢,可能是因为有个爱抽烟,酒喝多了就爱发酒疯的老爸的缘故吧。
打从记忆中起,只要老爸一喝醉酒就会和妈妈吵架,有时候甚至会做一些极端的事。
例如:喝多了去马路上拦大车、喝多了拿刀恐吓我妈、为了要到爷爷在乡下厂里的什么钱,把我和弟弟抱进人家的货车后面放货的地方。
小时候我认为他是喝多了没意识,才干些糊涂事。直到长大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是记得喝醉酒干过的事,他是有意识的。
记忆最深刻的还是我高二那年,觉得家里压抑跑出去透气,淋雨,又稀里糊涂的去随愿家借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