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们一同去了学校。
早自习下课,我便听到女生们又在八卦,说晚晚跟高一级的男生表白被拒。
她们还兴致冲冲的向我询问。
我有点无语,“本人不是在学校呢,不去问本人,问我干嘛?”
心里有些无语,搞不懂她们一天天的,不把心思放学习上。听风就是雨,见影便成梭,尽关心别男女同学的“绯闻”,或许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吧!
谁料到下一秒,她们朝我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该说你傻呢,还是没情商呢?”
“这种事情怎么好当面去问别人,多伤人家心和自尊啊!”
“你俩关系不是很好吗?”
“难道是你不知道,看来你们也没多要好嘛!”
“哈哈哈~,看来人家都没拿你当朋友呢,亏你还像跟屁虫似的跟她后面追。”
我收起好脸色,摆起了脸,心里生气极了。因为前不久,她们也这般嘲笑过班里的另一位女同学。
我心想,到底是谁没情商啊?
明明最没情商的就是她们,自己不自知,还反而数落起别人。
班里有个女生帮我说:“就算人两个不管玩得多好,也有自己的隐私啊,又不是天天都住在一起,怎么可能什么事知道那么详细。”
“就是就是,你们那么说太过分了!”
“简直就是没教养!”
在她们的争辩中,我终于想起来了,晚晚之前找我帮忙,要了乐正逸的联系方式,可是这速度简直也太快了些吧……
但那又有什么,不过是鼓起勇气,向喜欢的人表白罢了,她们可真是盐吃多,闲的慌!
再说,又不是老祖宗秦始皇复活了。
“拒绝晚晚表白是乐正逸吗?还有就是听有人说看到,你今天和高年级的随愿一起来的学校,你们认识?”八卦的人反复追问道。
我抬头看见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慌忙摇头解释,“我不知道,我和随愿不认识,只是碰巧遇到。”
这种情况下还是说不认识为好,不然一定会被她们追着问。
“可那人说从校外就看见你俩一起进校的,你该不是哄我们吧?”
面对她们的质问,我只能装懵的摇头。
埋下头继续预习课本,她们见问不出什么,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我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瞒住了。
放学和往常一样,晚晚主动找我结伴回家。我不自觉的看向,那两道熟悉的身影,乐正逸一副兄弟俩好,把手搭在随愿的肩上,两人有说有笑的。
除此外,我注意到很多女生都在望着他们。
我看着晚晚黯然神伤的样子,直到到了我家楼下,她也没和我讲起班里女生所说的那件事。既然她不愿说,我也不会多过问些什么,免得被讲做多管闲事。
再说,我也不是一个喜欢多嘴的人。
……
周五的体育课,操场上站着两个班的学生。
体育老师板着脸,用洪亮的声音说,“他们班老师临时有事,所以安排和我们一起上课,大家先绕着操场跑五圈,就自由解散,各玩各的,要打羽毛球、篮球的自己拿。”
让我意外的是,隔壁班的就是乐正逸和他所在的班级。
心里甜滋滋的,终于又可以看见他了,还能一起上体育课,今天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日。
跑完步后,大家原地解散。我与晚晚绕着操场聊天散步,眼神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瞟。
对于暗恋者来说,喜欢一个人,能够远远的望着他,知道他过得好就足够了。
况且,贪心可不是一件好事,会导致在追求某件事,亦或某个人的过程中失去更多。
而我们的关系,暂时也就止步于朋友,用朋友的身份陪伴、守护彼此。
突然我和他眼神交汇,他笑了笑,我尴尬的收回视线。心却按捺不住的‘砰砰’直跳,迅速加快,以至于急促得左脚绊右脚,身体立马向前倒。
“小妍,你小心一点,看着点脚下的路。”晚晚及时扶住了我,在耳边提醒道。
“谢谢,还好有你晚晚,不然我的脸非得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我吐了吐舌。
好险,差点就糗大了。
“不用谢,我们去那边坐着休息会吧。”
“嗯,好呀。”
他高高跃起,手中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的掉入篮球框。阳光撒在少年的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也让他的笑容更为灿烂。
一副少年意气风发,在操场上肆意地挥洒着汗水景象,诠释了“青春洋溢,活力四射”,这八个字。
晚晚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小妍你看到没,随愿和乐正逸好像都有腹肌和人鱼线。”
“啊,没注意看。”
“没看出来呀,我们小妍还是一个纯情小女生呢,瞧这小脸红得跟苹果似的。”晚晚碰了碰我的肩,打趣的说。
“你这么说我可生气了。”我羞愤道。
“知道你害羞,不讲啦。”晚晚笑嘻嘻的回答。
“这才差不多。”
“不过他们真的可以欸,不愧是高三班的班草,但是乐正逸真的好难追哦,也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晚晚失落的叹气。
“据我看小说多年经验所知,像他们那种男生,应该都喜欢优秀、漂亮且善良的女生,要么就是单纯天真、可爱的。”
“也是哦,喜欢上普通女生的几率几乎太小了。”
“可不就是呢,但还是有希望的。”我拍了拍晚晚的后背,安慰的说。
“小妍,你不是要教随愿画画吗,顺带帮我问问乐正逸的喜好呗。”晚晚期待的小眼神望着我。
“啊这,别了吧。”我一脸抗拒。
“你帮我问问,我去帮你打听随愿怎么样?”
“那那好吧。”我妥协了,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晚晚高兴地拉着我的手,和我贴了贴脸,露出喜悦的笑,“小妍,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虚情假意的笑。
虽然我看上去很单纯,什么都不懂。但实际上我有些早熟,长期经过小说和名著的熏陶,我倒知道得很多,偶尔也会耍点小聪明。
就好比,对成年人来说,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当你自身价值大于他,才有提条件的资格。
还有就是,人与人的交往,其实就是在不停的进行价值交换,倘若某天,对方不能再给你提供想要的价值,你就会不自觉地疏远对方。
其实也好理解,我觉得这相当于是等价交换原则,它保证双方都能从中得到补偿或者说是好处,并获得对方想要的,从而使某件事才能得以顺利进行。
所以晚晚拿没拿我当朋友,这件事我反而看得比较开。
因为学校它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社会,在里面,多得是戴着一副假面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
谁知道谁的真心想法呢,再说世界上又没有读心术。
眼瞧着要放学了,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嘴里还说着周末安全问题:
“即使现在是秋天了,同学们也要注意防溺水、火灾等问题,不可大意。”
胆大的男生,嬉皮笑脸的说:“知道了老师,快要放学了,麻烦您讲快点。”
“再说等下你单独留下来。”
“诶,那可不行,多耽误老师您宝贵的休息时间,慢慢讲,我们不急。”
“还有就是,天气预报讲等下要下雨,没带伞的同学,放学后给家里人打电话来接,不要像班里那几个泼猴,淋着雨直接跑回家,容易感冒,听到没。”
同学们异口同声回答,“好的,老师。”
“再等两分钟就放学了,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准备下课回家。”说完老师便拿着书本,站到了教室门口。
“——叮铃铃”,下课铃如期响起。
我和晚晚都没带伞,打算拿不要的作业本,遮在头上回家。在路过校外的槐花树时,忽然间看到了随愿和乐正逸,他们正匆忙的朝我们走来。
“他们两好像往我们这边来了。”晚晚激动的拉着我的手。
“嗯嗯。”我一脸从容淡定。
“不是小妍,你咋看上去那么镇定。”
“我脑门上都冒汗了,你管这叫镇定?”
我虽表面稳如老狗,实则心里慌得一匹。
“我还想问你是咋做到的,教教我呢。”晚晚娇嗔道。
随愿和乐正逸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连忙制止晚晚,“别说了别说了,他们过来了。”
“嗨!你们好!需要伞吗?”
在距离我们大约一米处,他们忽然停住了脚步,乐正逸脸上露出开心的笑颜。
“你好!需要需要,我们正愁没有伞,谢谢。”晚晚十五度鞠躬微笑,声音夹了起来,我都没敢去看,这样礼貌得体的她,让我感到陌生害怕。
晚晚跟我说过,她夹起来的声音,是大家公认的少女音,还可以收放自如,每次发某音录唱歌的时候,都会调到这个音。听了她唱歌的人都说好听,都感叹于她动人的歌声。
我也是又一次近距离看随愿。
那种令人赞叹,嫉妒不起来,反而欣赏的完美。
感觉不管在任何时候,他的脸上都是挂着笑容。这倒让人好奇起来,他生气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我可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并不是因他出众的外貌而喜欢他的,最主要还是因为他有教养,善良、细心且会照顾人……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我承认,我就是图他长得好看,可那又如何,人人都有欣赏美的权利。
“阿愿和我正提起你们,怕你们没伞呢,这不就遇见了。”
听到这,我这才注意到了乐正逸,他礼貌的朝我笑了笑。
“那是哦,好巧。”我也回以微笑。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喏,给你们,我和随愿用一把就行。”
“嗯好。”晚晚一只手接过,另只手仍然还拉着我。
我忽然觉得,或许他们的传闻是假的,我看着晚晚和乐正逸的样子倒不像是,一般表白被拒,见面双方多少都会尴尬,哪怕是晚晚这种外向活泼的女生。
随愿的目光也被晚晚吸引,他只是微笑的听着,时不时的说上两句。
我感到很不舒服,仿佛我就是个‘透明的’陌生人,没有存在感。
那一刻,我的心感觉很是酸涩。
但我表情上什么都没流露出来。
突然一阵风迎面吹来,让我冷得发抖,忍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罢休。
“哈啾~”
一件外套映入眼前,温声响起在耳边,“穿上吧,别冻感冒了。”
我茫然的抬起头,眨吧眼睛,“好的,谢谢。”
穿上后果然温暖了很多,衣服飘散着他身上的专属特殊气味,围绕在鼻尖。
那天,直到回到家后,我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