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斜坡路上,两个涂鸦人在井盖旁边蹲下来,画笔蘸上颜料准备作画。
三两人群中,忽闻少年一声惊呼。“让开,快让开!”
反应不及,车轱辘在半坡上呼啸而过,滑板直接突破阻碍,百米冲刺一般下滑。
于是一瞬间,一切都乱套了。
彩色颜料洒了一地,水槽在天上飞出弧度。地面上随处可见的一众人张着嘴,瞪大眼。
地平面上,上坡的行人渐渐露出面容。人群里传来惊呼,她闻声停住步伐。
即将要跟连人带板撞个满怀之际,商溪处之若素,站在原地侧身让过,并且不忘伸手攥住滑板少年的衣领。
滑板便是这样飞出去,砸在路灯杆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继而,商溪把人衣领放开。
向晚轻咳几声,因商溪刚刚攥着他衣领,勒得荒。
紧接着,他平复好情绪,向这位处变不惊的神人道谢:“谢谢。”
商溪闻言,不在意地轻点头。“悠着点,这次摔坏的是滑板,下次就是你。”
向晚闻言,一时难为情,笑着点头应承。
随后,商溪整了整衣裳,复又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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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办公区内。
许队端详着吸附在白板上的照片。“这是上了双保险吗?”
闻言,越洺摇了摇头。“有做伪证的嫌疑。”
“鼻口腔、肺部和胃部硅藻检测呈阴性,要考虑落水之前已经死亡的情况。尸表没有损伤,说明有两种可能,熟人作案或者无意识作案。颈部有个针眼,而且,尸检检测出死者体内麻醉含量超标,要高度重视麻晕的可能。加上这么多天的消耗,麻醉量可能会达到全麻的剂量。死者眼周充血发绀,符合机械性窒息的症状,全麻的人被窒息是不会有知觉的,所以会走的很安详。”
“湖里有作为抛尸现场的嫌疑。岸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尸体腋下处有拖拽的红肿痕迹。应该是尸体被这样子拖拽……”
说着,搭档俩演示起来。老赵倒是演活了一个无意识人。
许队听后若有所思。“太顺利了……准备得这么充分,为什么选择在尸体绑泥块这种疏松的东西来增加尸体浮上水面的风险呢?”
“凶手的作案手法很复杂,反侦查能力也很强,但这手法很像是双人作案。”老赵如是说道。
闻言,越洺亦回:“疑点还是很多,要去到现场复勘。”
听闻这一语,许队旋即将目光从白板上的照片收回。“干警还在现场打捞,去看看。”
于是三人驱车到现场。
小同志抬高警戒线以便三人通过。几个干警正向外围的群众下达指令,“……请配合警方工作,不要在这里围观!”
对照现场拍摄的照片,许队要求登艇,船到江心停下。“这个区域。”
他自己也扎起裤管,于是同志们下水打捞,越某跟老赵也自在其中。最后在一众人中传来一声呐喊:“许队,铅球!”
中午时分。
正在中场休息期间,剧组人员跑来告知苏晋:外面有人找。
迟疑片刻,他放下水杯,与助理打完招呼之后外出。
定睛一看,不是他认识的人,未免令他心生疑惑。
“你好,请问是你要找我吗?”
闻言,商溪点头。将收束好的画卷递出去。说道:“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苏晋莫名,“给我的?我想请问,是谁托你这么做?”
商溪淡淡作笑,上前将画卷塞给他。
“那你可要好好想是哪一位你认识的故人了。”她说着,却不作停留,声音渐远。
等他展图一看,可说既迷惑亦震惊。这画上男子竟与他自己出奇的相像。

